安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我渾身都疼。”凌川忙賠笑道:“是我不好,娘子莫怪。”說著便起身去廚房給她倒了杯熱水,安然喝了幾口熱水,身上也暖和了些。
廚房裡,正忙著做早飯的劉慧娘見凌川進來倒了杯水又出去了,她抿嘴笑了笑,凌川對安然的照顧,她看在眼裡,看到自家女兒能有好的歸宿,她做孃的肯定是開心的。
就連手上的瓢,彷彿都感受到了主人的開心,變得輕飄飄的。劉慧娘往鍋里加了一瓢冷水,又往灶洞裡添了把柴,另外一個鍋裡,煮著紅薯粥,正散發著一陣陣香甜的味道,劉慧娘揭開鍋蓋,往鍋最上面的邊沿撒了一遍水,準備貼點玉米麵餅子,她熟練地將和好的玉米麵分成小塊,拍成餅狀,貼在鍋壁上。不一會兒,餅子的邊緣開始變得金黃,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這時,安然走進廚房,“娘,我來幫忙。”
劉慧娘笑著說:“不用,這餅子馬上好了,你們趕緊先喝點粥,餅子等會裝點帶著路上吃。”
安然點點頭,拿過已經洗乾淨放在飯桌上的碗,從鍋裡舀了兩碗番薯粥出來,和凌川一人一邊坐在飯桌旁起了起來,這會天還沒大亮,時間也還早,自從不用去鎮上看店之後,安然已經很久沒這麼早起來過了,她打了個哈欠,往嘴裡送了一口粥,凌川看著她眼下的烏青,有些心疼,“很累嗎?等會去鎮上的時候在牛車上睡會。”
安然點點頭,又連著打了兩個哈欠,才開始專心喝起碗裡的粥來。
等把碗裡的粥喝完,鍋裡的玉米麵餅子也好了,劉慧娘拿油紙包裝了六個餅子,剛裝好,安子恆就揉著眼睛從外面走了進來,“娘,姐,姐夫。”他喊了一聲。
安然起身,讓他過來坐。“怎麼不多睡會,天還沒亮呢。”安然問道。
“姐,昨晚睡得早,我已經睡醒了,姐,我跟你們一起去鎮上吧。”安子恆說。
“可以啊,那等會讓娘跟阿虎說一聲,就說你跟我們先去店裡了,讓他來店裡接你就好了。”安然回道。
安子恆點點頭,劉慧娘給他舀了一碗粥,讓他快吃。
安子恆坐下之後,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不時還要哈哈兩聲,實在是剛從鍋裡舀起來的粥有點太燙了。
安然忙出聲,“子恆,慢點吃沒事的,我們等你。”
“沒事,姐,這粥不燙。”嘴上說著不燙,但吃粥的速度卻明顯減了下來。
“你先吃著,姐姐去收拾下東西,差不多就出發了。”安然一邊說一邊往外面走。
沒多一會,就見安然背了一個揹簍進來,裡面還放著一條一把小扇子,安然把劉慧娘裝好了的玉米麵貼餅放進揹簍裡,這會安子恆已經把一碗粥吃完了。
他起身快速跑了出去,沒多久,就背了書包進來,門口已經傳來了陳河的喊叫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早晨,還是很容易聽見的。
“姐,陳河哥在門口喊了,我們快走吧。”安子恆催促。
安然點點頭,凌川接過安然手上的揹簍,拉著她出門。
安子恆墊著腳尖放下門栓,開啟門,就見陳河還有慶豐張嬸已經等在外面了。
“陳河哥,慶豐哥,嬸子,早啊。”安子恆笑嘻嘻地跟他們打招呼。
張嬸笑眯眯地說,“子恆就是厲害,這麼小就去學堂了,將來肯定是做大官的人......”
“借嬸子吉言,希望以後真能做上大官,讓我爹孃姐姐他們也跟著我享福。”安子恆聲音定定的,小小年紀,但卻志向遠大。
“呦,沒想到子恆還是個孝順的孩子,真好.......”張嬸想到自己只兩個女兒,頓時感覺有些遺憾,當時怎麼就沒堅持生個兒子呢.....
安然和凌川也跟著寒暄了幾句。大家一起朝著牛車走去,牛車就停在不遠處的路口。陳河和慶豐熟練地把牛車趕過來,眾人依次上了車。牛車上鋪著乾草,倒也不算太顛簸。因為大部分地方都放了粉條,眾人只能擠一下了,凌川直接把安子恆抱在懷裡,安然坐在旁邊,懷裡抱著揹簍,張嬸坐在安然旁邊,陳河和慶豐坐在最前面趕牛車,現在出村的路修好了,牛車走起來也快了不少。
天剛微微亮,早晨霧氣還沒散去,還有點微涼。牛車行走在寬大的黃泥路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安然有點困,晃著晃著就眯起了眼,一旁的凌川見狀,騰出一隻手把她攬在懷裡,生怕她一不小心掉下去了。
一路晃晃悠悠地花了一個多時辰,就到了鎮門口,從鎮門口進去再走一會,就到了酸辣粉店,安然半路就醒了,睡了一覺,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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