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和凌川走上前，安然朝領頭的男子拱了拱手，打招呼，“想必您就是王老闆？”
中年男子跳下車轅，也朝兩人拱手，“在下王海，凌老闆、安老闆好。”
王屠夫能叫出安然她們的名，想必是凌西和陳河之前都跟他說過。
安然笑了笑，“指了指後面的養豬場，王老闆，能賣的豬我們都挑好了，今天天氣好，正好裝車，我們這就過去看看？”安然側身引路。
王屠夫點了點頭，朝後面的牛車揮了揮手，讓他們跟上，一行人順著小路朝養豬場走去。
到了養豬場，老方叔就在豬圈邊上等著，方小丁人小，安然就沒讓他上前。
王屠夫走到過道欄裡，隔著欄杆看了一圈，眼睛亮了亮，“安老闆，你家這豬養得真好啊，一個個膘肥體壯的，皮毛光滑，不知道安老闆平時喂的什麼飼料呢？”
安然笑了笑，指著養豬場前面的一片地，說道，“王老闆看前面這片地，都是用來種菜餵豬的，小白菜，蘿蔔，紅薯等等，都會給豬吃一些，但吃得最多的，還數紅薯葉。”
王屠夫哈哈大笑，“安老闆好遠見，對養豬也有一手，不知道安老闆明年還養不養豬，要是養的話，還賣給我們如何？”
安然笑道，“既然王老闆這樣說了，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等以後還要賣豬，我肯定找您。”
見安然答應了，王屠夫心下一喜，他伸手拍了拍欄杆，旁邊的一頭大白豬被驚得朝旁邊竄了兩步，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就這批，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聽了王屠夫的話，安然看了後面的老方頭一眼，“方叔，你進去把能賣的豬都往過道上趕，讓王老闆的人在過道口那裡守著，過稱裝車。”
老方頭點點頭，拿著竹竿又進了豬圈。
王屠夫身後的夥計熟練地架起秤桿和木架子，又把牛車停穩當了，從車上拿了幾塊木踏板下來擱在車尾。
老方頭開啟欄目，兩個夥計站在過道兩側，防止豬走偏了。
第一頭豬被趕出來的時候還有點懵懵的，在過道里轉了兩圈，被旁邊一個夥計用竹竿輕輕一撥，才順著前面的方向往木架子那邊走。
守在牛車旁的夥計手腳麻利，把豬套上繩子抬上秤架，秤桿一挑，其中一個夥計開始報數，“二百零三斤！”
王屠夫在邊上拿著本子記，安然和凌川站在一旁，安然手裡也拿著一個小本子，用炭筆記著，不是她怕人家算錯賬，而是她想把每一筆生意都記得清清楚楚的，這樣自己心裡有個底。
一頭接一頭的豬被從豬欄裡趕出來，過稱，報數，裝車，偶爾有豬不聽話的，中途撅著屁股往回跑，被老方頭從後面堵住，又趕了回去，老方頭一邊趕一邊罵，“這豬真犟，比得過老黃牛......”
安然在邊上聽了，笑了笑，沒說話。
方小丁本來在遠處看著，但覺得好看，就走到安然旁邊站定，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些哼哼唧唧的豬，像看什麼好看的熱鬧似的。
太陽漸漸升高，五十頭豬過完秤，裝完車，己經是一個半時辰之後的事情了。那頭大花豬王屠夫看過之後說養幾天看看，等好了再賣。
但安然想了想，覺得不賣也行，要是好了，留著配種，要是不好，也賣不了。
最後一頭豬被趕上車的時候，王屠夫快速地算了賬，“安老闆，一共是西十九頭，一萬零西十五斤，一斤二十五文，一共是二百五十一兩加一百二十五文，我湊個整數，算你二百五十二兩，往後你這養豬場的豬，首接給我留，有多少我都收。”說完他從懷裡取出銀票和碎銀，當面數給安然。
安然接過銀票，笑道，“王老闆爽快，明年開春我準備再養一批，等養好了，頭一個找你。”
王屠夫聽了安然的話，哈哈笑著，又跟兩人說了幾句客氣話，便招呼夥計趕著牛車走了。
村裡有人見安然養的豬被一車車拉走，都佩服安然，有些嬸子回去以後，當即就跟家裡人商量起來，等明年開了春，自家也養上幾頭豬......
那些豬偶爾從車上發出幾聲高昂的嚎叫，引來村裡人駐足圍觀，最後消失在了村口的拐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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