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百年之前,祖國已然強盛,但在自己的上面,似乎出現了一片積壓已久的黑雲。自己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要決定放手一搏,去見自己的故人。
可是自己,終究是高估了自己的崇高信念。
呵呵,說來也是可笑......如果不是自己當年貪生怕死,現在的烈士名單上,應該也會有自己的名字刻在碑文上,而不是去做那個令人敬仰的刻碑之人。
可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闖入了自己的視線。
一個渾身冒著黑氣的邪修,居然在苛責時代的黑暗,他甚至,當著自己的面。抹殺了一個狐假虎威的天界執法隊的人!
妙,太妙了。
有人...能做到啊......
你雖然沒有回來,但是,你的精神...回來了啊......
我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可是,我依舊...是那個卑鄙而懦弱的我......
但是...我不想再當一個逃兵了啊...哪怕...過錯早已無法彌補......
看著陷入追憶的黃酩信,錢傳默默地走出了庭院,朝著對著自己揮手的劉語心走去。
就在兩人即將離去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黃酩信傳入耳中的聲音——
【山水有相逢,春風入捲來,望君多珍重,圓月杯中酒。】
聽到傳音的劉語心,有些疑惑的看著錢傳,說道:“錢大哥,你們剛才聊什麼呢?我在遠處都看到他在地上吐血了都。你不會戳到他什麼痛處了吧?還是咱倆剛才把人家打出內傷了?”
“並不是。”錢傳看著道路兩旁一家店門前正盛開的菊花說道:“對於某些人,自認為最可悲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一個人犯了一個錯,想去彌補想還清,到最後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迴天,犯下的罪過永遠無法彌補,這就是現實。
世人多有可憐之處,喜歡的得不到,得到的不珍惜,,在一起時懷疑,失去了懷念,懷念了又想相見,相見了又恨晚,最終兩相生厭,終其一生滿是遺憾。”
聽到錢傳的話,劉語心似乎是理解了錢傳說的話,沉默了半晌,說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可是世間又有多奈何?”
“在理,在理~”
錢傳不再去看那正盛開的金色菊花,看著這蕭索的樹葉,感嘆道:“忽然就想起了一首詞......”
說到這裡,錢傳不由得輕聲哼唱了起來——
安遠樓小集,侑觴歌板之姬黃其姓者,乞詞於龍洲道人,為賦此《唐多令》。同柳阜之、劉去非、石民瞻、周嘉仲、陳孟參、孟容。時八月五日也。
蘆葉滿汀洲,寒沙帶淺流。二十年重過南樓。柳下系船猶未穩,能幾日,又中秋。
黃鶴斷磯頭,故人曾到否?舊江山渾是新愁。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這首詩,似乎若有若無之間,傳入了黃酩信的耳中。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和她在陋室之中品茗的戰亂紛爭的年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