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本罪的借取【百無禁忌】的儀式似乎很簡單,也很迅速。哪怕是有缺少的東西,在和透過傳呼機搖來的人說明之後,也很快集齊了其中需要的東西。
順便,來了不少全副武裝的人員進行清場。
讓譚佳妙有些驚訝的是,在這些人員的影子中,楊絮花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中,譚佳妙發現了在遠處駐足觀望的胡白。
儀式的時間並不算長,也並不痛苦,但是楊絮花卻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整個人緩緩地“睡”了過去。
看起來像是睡了下去,但是實際上,在楊絮花的感知中,更像是田本罪本身化作了一把鑰匙,打開了楊絮花自身的潛力鎖,將【百無禁忌】的力量完全激發。而無法完全盛納這份【百無禁忌】力量的楊絮花,則是身體自我保護機制開啟而看似昏死了過去。
也就在這時,楊絮花,連同著譚佳妙,也終於感受到了【百無禁忌】的真實力量。正如錢傳所說,【百無禁忌】,是此方天地之間的寵兒這句話的含金量。
錢傳曾經告訴過譚佳妙、櫻月燻和洛天一,【百無禁忌】是天地的寵兒,但是要知道另一件事,那就是【權】與【力】是對等的,也就是說,【權利】與【義務】是對等的。【百無禁忌】真正的完全激發之後的力量,是為了能夠真正揹負世界的意志的人,才能去做的選擇。
譚佳妙最開始並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只有櫻月燻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錢傳說櫻月燻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的原因,是另一個世界的她完成過滅世和救世,所以才理解。
現在,譚佳妙理解了。
因為當現在楊絮花的【百無禁忌】被完全解開,完全激發。此方世界,譚佳妙感覺上,確實自己獲得了無上的權力,說是有種自己是全知全能的神也不為過。但是同樣的,無數股巨大的壓力,也首接壓垮了楊絮花,那些壓力,不...或者說,在那一刻,那一瞬間,楊絮花變成了揹負整個世界前行的人。
雖然因為楊絮花的自我保護機制,整個人首接昏死了過去,這份權利開始回收,那份負擔也隨之消失,但是也讓楊絮花和譚佳妙感受頗深。
只是被完全激發的【百無禁忌】似乎變得極為不可控,楊絮花自己整個人像是一個在不停被注水的氣球一樣,而田本罪這把鑰匙在這一刻又像是一個宣洩口,屬於【百無禁忌】的力量毫無顧忌的衝入了田本罪的體內。
但是這份力量還是過於強大,哪怕是田本罪這個近乎站在田本家頂端的男人,這份力量吸收,也僅僅是持續了不到一刻鐘就停止了下來。
或許是【百無禁忌】被完全激發,哪怕是處於昏迷的狀態,或者說只是肉體陷入了沉睡的楊絮花,卻意外的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正如當初自己在試煉中變成了馮香花那樣,能感知到周遭甚至是無憂村的一切。
田本罪本能的想要站起身來,卻整個人首接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田本罪知道,自己吸收了一刻鐘的【百無禁忌】的權能,自己剩餘的時間...可能就只有這點時間了。不...甚至...更短。自己的生命就如同風中殘燭一樣,隨時都會熄滅。
但是,他不後悔!哪怕,最後的最後,自己無人記得......
抬眼看向那些對著自己緩緩舉起手來敬禮的人,田本罪回了一禮之後,整個人首接消失在了原地,以肉眼無法感知的速度,來到了無憂村,來到了,那個他要贖罪的地方。
來吧...讓所有的罪孽,在此了結!
王嚴生整個人,剛剛還在好奇為什麼自己的面前會出現一個陌生的人,下一刻,自己整個人就像是旱地拔蔥一樣首接被這個人從封印之中拔了出來,王嚴生與封印之間以生命連結的絲線,以一種極其暴力卻不可思議的形式首接被眼前的來人強行切斷並且沒有讓王嚴生受到任何反噬。
這股力量...是楊絮花的【百無禁忌】?可為什麼,會在眼前這個男人手中?
王嚴生自然認出了和楊絮花如出一轍卻強大了無數倍的【百無禁忌】
只是,還沒等王嚴生開口,自己整個人像是一顆不受控制的流星一樣,整個人首接被田本罪像是扔石子一樣,朝著楊絮花的位置扔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田本罪開啟感知,鎖定了封印之中的所有妖邪和式神。田本罪將自身所有的力量注入其中。
下一瞬間,黑夜,亮如白晝。
那是田本罪沉痛的贖罪,亦是林富貴生命的吶喊。
劇烈的白光從封印地湧出,映得半個天際都泛著刺目的冷光,深埋地下的封印陣紋一寸寸崩裂,帶著田本家族印記的咒印從內部驟然炸開,那些攢聚了百年凶煞的妖邪連一聲嘶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己經在爆炸中化作了飛灰。
田本罪站在崩裂的封印中心,感受著體內【百無禁忌】的力量不斷沖刷著自己的經脈,每一寸骨頭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的皮膚開始滲出血珠,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可他的手依舊死死按著地面,不肯停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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