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槍似乎感應到我的怒意,槍身微微震顫,發出嗡嗡的鳴響。這一刻它就好似活過來了一般,如臂使指。
刀疤臉啐出一口血沫,眼神變得陰鷙。他雙手握刀,擺出一個古怪的起手式,刀身上突然騰起幽綠色的火焰。
“小子,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
他狠話還沒放完,我已經揉身而上。碎星槍如銀龍出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他咽喉。刀疤臉急忙變招格擋,兩件兵器相撞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接下來的戰鬥如行雲流水。我越戰越勇,槍法時而大開大合,時而刁鑽詭譎。三百回合過去,刀疤臉已是汗如雨下,呼吸粗重如牛。他的刀法開始凌亂,好幾次差點被我一槍穿心。
餘光瞥見小天那邊,他以一敵二竟然不落下風。那柄他最喜歡的仙品長劍,此時正被他舞的虎虎生風。開合間帶起道道罡風。瘦高個的衣袖已經被削去半截,矮胖子更慘,頭頂稀疏的毛髮又被削掉一撮,此刻正暴跳如雷。
“停!”
刀疤臉突然暴喝一聲,藉著我槍勢的間隙急退數丈。他的兩個同伴也默契地跳出戰圈,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臉上再不復先前的囂張。
“這位兄弟,咱們有話好說。”刀疤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不如就此罷手,我們保證不再找那丫頭的麻煩......”
我冷笑不語,碎星槍斜指地面,槍尖還在滴落他傷口濺出的血珠。山谷中一時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李玉緊張的抽氣聲。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忽有一道刺目金光撕破天際,宛若流星墜地,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眨眼間便從山谷外激射而來。
我瞳孔驟縮,本能地握緊碎星槍,槍身泛起幽藍的微光,槍纓無風自動,似在預警著即將到來的危機。
金色槍芒破空而至,我咬牙強撐,將長槍奮力挑起。兩股力量轟然相撞,宛如雷霆炸裂,強大的衝擊力順著槍桿直灌而入,震得我手掌發麻,虎口幾欲裂開。
碎星槍發出不甘的嗡鳴,槍身劇烈顫抖,彷彿在訴說著這股力量的恐怖。山谷間,轟鳴之聲久久迴盪,驚起一群寒鴉,撲稜稜地四散飛去。
緊接著,一道人影撕裂虛空,由遠及近,穩穩地落在我們對面。那身影身著一襲暗紫色長袍,上面繡著猙獰的獸紋,在暮色中泛著詭異的幽光。
先前與我們纏鬥的三人,如遇救星般迅速退到他的身後,垂首恭立,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三個怕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了吧?連一個小妮子和元嬰期都拿不下?”
那男子聲音陰鷙,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鄙夷。他身形消瘦矮小,面容蒼白,一雙三角眼閃爍著陰狠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周身卻縈繞著渡劫期強者特有的威壓,令人不敢小覷。
“三公子,這小東西有古怪啊!絕對不是元嬰期那麼簡單,我剛剛在他手下吃了虧,得虧您來了。”
其中一人唯唯諾諾地說道,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盡的恐懼。
“你們仨去對付那小子,這傢伙讓我來。”
三公子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眼神中滿是不屑。可我分明注意到,他在與我倉促對上那一招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顯然,他已經感受到了我的不同尋常。
我打量著眼前這個槍比人高的猥瑣男子,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在飛速盤算。
倒是一旁的小天,此時一臉苦笑,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面對三人的圍攻,已是壓力大增。
三公子雙目微凝,眼中寒芒大盛。他手中長槍猛地一抬,槍尖瞬間凝聚出一層厚厚的冰霜,刺骨寒意如潮水般湧來。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寒冰槍芒撕裂空氣,朝我疾馳而來,所過之處,空氣都為之凍結,地面上迅速蔓延出一層晶瑩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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