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這傢伙還有餘力!”
小太陽單膝跪地,染血的拳頭重重砸在焦土上,濺起的碎石混著黑血飛濺。他肩頭露出猙獰的爪痕,每道傷口都在滋滋冒著青煙——那是段塵魔刀上的腐蝕之力在作祟。
“別留手了,弄他丫的吧!”
姬大膽艱難起身,嘴裡還啐出一口帶黑沫的血水。他的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是之前躲避段塵突襲時被魔氣震斷了經脈。
兩人一瘸一拐地挪到我身邊,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戰場中央那個張狂的身影。
段塵正用彎刀慢條斯理地颳去刃上的血漬,猩紅瞳孔掃過我們三人時閃過一絲玩味。
聽到對話的瞬間,他周身翻湧的魔氣驟然凝滯,彷彿察覺獵物藏著致命獠牙。當他突然想起那個瞬間消失的神秘劍客,刀柄上的紋路都被捏得咯咯作響——那個能穿透自己胸膛的人,此刻竟如石沉大海般徹底隱匿了氣息,連一絲靈壓波動都捕捉不到。
“哼,雖然我還不知道你是誰,但別以為你就吃定我們了。”
我攥緊碎星槍,槍身紋路吞吐的混沌之氣愈發濃烈。指尖掐訣的剎那,三滴檮杌精血從掌心迸發,在空中劃出三道猩紅弧線。
精血甫一接觸空氣便轟然炸裂,化作三頭百米高的巨獸虛影。它們周身纏繞著上古兇獸的威壓,每一次呼吸都讓空間泛起漣漪,血盆大口中吞吐的黑霧所過之處,地面寸寸龜裂。
“你哪裡那麼多的兇獸精血?”
段塵瞳孔驟縮,魔氣凝成的護罩發出刺啦刺啦的警報聲。他連退三步,雙刀交叉橫在胸前,刀刃上流轉的魔紋瘋狂運轉。
三隻檮杌卻不給敵人喘息機會,仰天長嘯震碎空中雷雲,帶著撕裂空間的氣勢撲殺而下。
整個戰場在這股威壓下劇烈震顫,簡易封天大陣的邊緣泛起刺目的白光。遠處的人族修士和魔族殘部如驚弓之鳥,慌忙退至陣法角落。
他們死死抓著斷裂的石柱,衣袍被戰鬥餘波撕成布條,有人甚至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陣壁上吐出鮮血。這等威勢,比當初閬中郡那場化神之戰更顯驚心動魄——此刻的戰場,彷彿隨時都會被撕裂成虛無。
“沒想到你還有這手段。”
李玉突然握住我的手腕,她掌心的溫度透過染血的衣袖傳來。女修鬢角的髮絲被魔氣吹得凌亂,卻依舊緊握著凝結冰晶的長劍,眼中的懼意化作了熾熱的戰意。
遠處的人族修士們面面相覷,有人偷偷擦拭額頭冷汗,暗自慶幸當初沒與我們徹底決裂——在段塵壓倒性的魔威下,若沒有這三隻檮杌,他們今日怕是都要葬身於此。
三隻檮杌虛影張開血盆大口,獠牙間垂落的涎水沾到地面便騰起紫煙。段塵暴喝一聲,周身魔氣凝成巨型魔手,五指如山峰般轟然壓下,將最先撲來的檮杌虛影拍得倒飛出去,撞碎半截殘垣。
剩下兩隻檮杌卻趁機從兩側包抄,利爪撕開虛空直取他咽喉。段塵旋身化作一道黑芒,雙刀如旋風般絞碎利爪,刀刃與檮杌鱗甲相撞迸發的火星,竟在空中凝結成密密麻麻的火符。他猛地甩動雙刀,火符如流星雨般射向檮杌,虛影體表頓時燃起幽藍魔火,發出震天怒吼。
其中一隻檮杌被激怒,周身靈光暴漲三倍,長尾橫掃帶起陣陣音爆。段塵竟不躲不閃,雙刀插入地面,魔氣如潮水般湧出,在身前築起一道三丈高的魔牆。檮杌的長尾狠狠抽在魔牆上,震得方圓百米的地面龜裂,碎石如子彈般激射。
另一隻檮杌瞅準時機,突然從上方俯衝而下,利爪如鋼鉤般抓向段塵後心。段塵頭也不回,魔氣凝成鎖鏈纏住檮杌巨爪,猛地一拽將其拉至身前,同時抬腳踹在它胸口。檮杌龐大的身軀竟被踹得凌空翻轉,重重砸向地面,在焦土上砸出一個巨型深坑。
三隻檮杌攻勢凌厲,段塵雖然還能抵擋,但是身上也開始陸續出現傷口。只不過眨眼間便癒合了,這樣強大的身體素質,還怎麼打?
而隨著戰鬥持續,虛影身上的靈光愈發黯淡,傷口處滲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一縷縷即將消散的靈氣。
段塵見狀狂,冷笑一聲,周身魔氣化作萬千魔刃,如暴雨般射向三隻檮杌。
檮杌們拼盡全力,相互配合著用利爪與巨口抵擋魔刃,但魔刃數量實在太多,很快身上便佈滿密密麻麻的傷口。其中一隻檮杌終於支撐不住,發出一聲悲嚎,虛影開始崩解消散。
剩下兩隻檮杌眼中閃過無盡的瘋狂,仰天怒吼,聲震穹頂,陣法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崩碎的可能。
“媽的,老子再給你加點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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