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深處,十八層地獄的最底層,一處被歲月遺忘的世外之地。濃郁的死氣在虛空中翻湧,化作詭異的雲霧,遮蔽了整片天穹。
然而就是這樣的死寂之地,卻有一處世外桃源般的秘境,那裡鳥語花香,春意盎然。
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並肩而立,枯槁的面容上佈滿了凝重之色,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片不斷翻湧、轟鳴不止的天空。
“老王,這次天道顯然是動了真火,那小傢伙真能扛得住嗎?”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中充滿了擔憂。
“就是說啊,咱們要不要出手幫他一把?”另一位老者搓著手,神色焦慮。
被稱作老王的老者冷哼一聲,表面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都別瞎摻合!若是連這點兒雷劫都承受不住,日後又如何堪當大任?”
可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安,七上八下的情緒在心底翻湧。
“你管這雷劫叫一點兒?當年你渡劫時,也不過承受了四十五道雷劫吧?”有老者忍不住反駁。
老王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遠:“我那四十五道雷劫,如何能與他眼下所承受的相提並論?這小傢伙,說不定真就是人族未來的希望所在。”
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唯有沉重的嘆息聲在死寂的空氣中迴盪。他們望著天空,渾濁的眼眸中滿是對未來的憂慮與迷茫。
而在雷劫中心百里之外,一群化神修士正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望向那片恐怖的劫雲,臉上帶著或幸災樂禍,或緊張不安的神色。
“都快百息沒有動靜了,這下那傢伙應該是嗝兒屁了吧?”一名修士嗤笑著,眼中閃爍著不屑。
“我現在可不在乎他死沒死,我就想知道這劫雲什麼時候能散。你們沒發現嗎?這劫根本還沒完!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另一名修士滿臉驚恐,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就叫天理不容!天道都容不下他,今日他必死無疑!”有人咬牙切齒地說道。
“未必。”蒼月宗一位面色陰沉的長老開口,他的話語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雖然許久沒有動靜,但我剛剛探查過,他的生命力雖已極為微弱,但好歹還未斷絕。能不能挺過這一劫,就看接下來的劫雷了。”作為化神五重的強者,他的判斷讓眾人不由自主地選擇相信。
人群中,吳迪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作為聖地的天之驕子、一族少主,他竟被一個來自下界的“螻蟻”比了下去,不僅斷了一臂,連神骨都被搶走。每每想到這些,他心中的恨意便如洶湧的潮水,幾乎要將他淹沒。
劇痛如洶湧的浪潮,猛然將我從昏迷中拽醒。睜眼的瞬間,只見一條巨大的雷龍正死死咬住我的雙腿,磅礴的雷電之力瘋狂湧入體內,肆意破壞著每一處經脈與血肉。
“我去!還以為結束了,這是連我暈倒都不放過?”
我心中暗罵。幸虧體內七彩寶蓮的藥力還在發揮作用,勉強護住心脈,否則恐怕早已被這恐怖的雷劫轟得連渣都不剩。
“既然你還不肯罷休,那就來吧!今日不把我折磨致死,你誓不罷休是吧?”
我猛地站起身,在雷電的肆虐下,緊握住手中的赤冥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雷龍刺去。感受到我的挑釁,雷龍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巨大的身軀如鎖鏈般纏繞上來,不斷收緊,試圖將我的肉身徹底粉碎。
“竟然還有餘力!我好像又看到他渡劫成功的希望了。”遠處,有修士激動地喊道。
“希望?你們別忘了那逢九之劫!現在他抵擋得都如此吃力,等會兒看他拿什麼去頂!”
吳迪冷笑著嘲諷,眼中滿是惡毒的期待。此刻的他混在化神修士群中,而我正與雷劫生死相搏,根本無暇注意到他。不過,他的盤古神骨早已在我手中,沒了神骨的他,對我而言,已然是個無足輕重的存在。
我在雷劫中苦苦支撐,每一秒都如同在地獄中煎熬。而那些圍觀渡劫的人,同樣備受折磨。一波又一波的劫雷,彷彿永無止境。
方圓百里的土地,早已千瘡百孔,滿目瘡痍。焦黑的泥土上,一道道電弧如靈蛇般遊走,經久不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天地壺內,器靈與一眾兄弟神情凝重地望著天空中的投影,那上面,正是我在外界渡劫的驚險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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