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長老雙目微眯，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最後幾個字像是從冰封的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張家主既對我聚寶閣的公正存疑，大可開價便是。可據老夫所見，你自始至終都未曾參與忘川神泉的競價，此刻跳出來發難，究竟是何……用意？”
“我要求馮長老即刻驗資，倒要看看這軒轅青憑什麼敢與幾大頂尖勢力同臺競價！”
張家主端坐於包廂之中，聲音透過窗戶傳遍全場，不卑不亢的語氣裡聽不出半分畏懼，倒像是篤定了什麼。
馮長老猛地一拍案几，紫檀木桌面應聲裂開細紋：“好……既然你執意如此，我聚寶閣便允你驗資。可若是驗明軒轅家確有競拍之力，你又當如何？”
“那便說明他軒轅家確有這份實力，還能如何？”張家主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好……很好！”馮長老深吸一口氣，周身翻湧的靈力漸漸收斂，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既如此，現在還有人加價嗎？”
拍賣場陷入詭異的寂靜，唯有馮長老身上散出的滔天冷意讓空氣都彷彿結了層薄冰。這般威勢，倒有幾分恃強凌弱的意味。
就在此時，東側最偏僻的包廂裡傳出一道沉穩男聲：“既已至此，我便再添一次——三千六百萬極品靈石。”
“三千八百萬！”幾乎是同一瞬，軒轅青的聲音緊隨而至，乾脆利落，聽不出半分猶豫。在外人看來，他這是志在必得，甚至還有餘力加碼。
馮長老揚聲追問：“三千八百萬一次，還有人加價嗎？”
連問三聲，全場鴉雀無聲。
“三千八百萬第三次——成交！”拍賣錘落下的脆響刺破寂靜，第二天的壓軸拍品終究落入了軒轅青之手。
“馮長老，現在可以驗資了吧？”張家主的聲音迫不及待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你很急？”馮長老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連拍賣場的溫度都彷彿驟降幾分，“莫不是篤定了軒轅家拿不出靈石？”
“略急。”張家主輕笑一聲，“畢竟還要趕回去賺靈石，不然下次怎有底氣來聚寶閣競拍？”
馮長老狠狠剜了眼張家主所在的包廂，轉身拂袖而去。不多時，我們的包廂門被輕輕叩響，馮長老帶著兩名身著錦袍的管事走進來，拱手道：“幾位，今日之事多有叨擾。張家主的要求合乎規矩，還望各位……”
“馮長老這話說的，莫非是想把我們當成軟柿子捏？”
軒轅青忽然挺直脊背，平日裡溫和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言語間竟也支稜起來。
馮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緩和了語氣：“軒轅家主莫怪，老夫並非此意。這樣，我做主為你減免半成手續費，無需你親自出面，只需將支付的靈石或寶物公示便可。”
軒轅青故作難色地搓了搓手，眼底卻藏著笑意：“既然馮長老都這麼說了，我豈能不給面子？只是今日競拍之人實為我侄兒，他持有的黑卡折扣，總還能享用吧？”
這話說得巧妙，讓侄兒出面支付，既能享受折扣，又能省下近兩百萬極品靈石，無異於白撿了天大的便宜。馮長老心中門清，卻也只能點頭：“自然可以。”
我適時取出寶物，嘩啦啦倒出一堆——流光溢彩的靈玉擺件、裹著金紋的古卷、泛著幽光的丹藥瓶……琳琅滿目的物件在桌面上堆成小山，乍一看，倒真像是軒轅家掏空家底來換這十滴忘川神泉。
饒是見多識廣的馮長老，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縮。這些寶物裡，光是那株十萬年份的神藥就價值不菲，軒轅家這是……要變賣家產解散宗族？
片刻後，聚寶閣的首席鑑定師匆匆趕來，指尖泛著淡青色靈光逐一掃過物件。盞茶功夫後，他俯身對馮長老低語：
“長老，這些寶物合計價值六千萬極品靈石，扣除手續費與黑卡折扣後，還餘兩千四百萬極品靈石。”
“軒轅家主，”馮長老轉向軒轅青，“是收回部分寶物，還是由聚寶閣折現？”
軒轅青擺手笑道：“這得問我侄兒，都是他的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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