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冶霄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
“變故發生在他突破化神的那天。他的天賦引來了邪月谷的覬覦，邪月谷以修煉邪功聞名，一直想搶奪煉神訣和他的煉器心得。那天夜裡，數十名邪月谷高手突襲青嵐宗，目標直指他的洞府。”
“我們拼死抵抗，師父和幾位長老拖住了大部分敵人，我則帶著重傷的他突圍。可邪月谷的谷主親自來了，那是化神期後期的超級強者。你師父為了護我，強行燃燒剛剛成型的元神，將我推出了包圍圈，自己則被邪月谷的人圍攻。我親眼看到他的靈劍崩碎，看到他的身軀被黑氣吞噬，最後連一絲神魂都沒留下……”
說到這裡，歐冶霄的雙手再次緊握，指節泛白：
“我以為他真的隕落了，帶著無盡的悔恨和仇恨，一心想為他報仇。可邪月谷勢力龐大，我修為不及谷主，幾次復仇都以失敗告終，還被他們一路追殺。”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的修為早也到了化神初期，本來想找邪月谷殊死一搏，可恰巧被一個三歲孩童給攔住了去路。”
“在與他的接觸瞭解中，才發現他是師兄的轉世重生。這種機率恐怕比我們煉製一件神器級別的武器還要低。可是卻偏偏就被他給遇到了。”
“我從那時候開始，就專心帶他修煉，煉器，而且他的修為也增長的很快，僅僅只是幾年時間，便已到了渡劫後期了。而且煉器一途也和修為齊頭並進。”
“可就在那時，也不知道是怎麼走漏了訊息，邪月谷的人又找了上來。為了不連累師兄，我只得將他留下，自己則是引開追兵。”
“不久之後我被邪月谷的人逼到了極北之地的時空亂流區。為了躲避追殺，我只能冒險闖入，卻被亂流捲進了一道不知名的時空裂縫。等我醒來時，就已經到了魔域。這裡靈氣駁雜，卻也隱藏著生機，我的煉器之術，在這裡得到了極大的發展空間，我一邊煉器，一邊潛心修煉，這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他轉頭看向我，似乎知道我想問什麼，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轉世重生，神魂受損，修為自然要從頭再來，這才會比我低了很多。若非你今日提及他的名字和煉神訣，我怎麼都想不透你的身份。”
孽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過了好半天才喃喃道：
“原來……原來師父還有這樣的過往。那邪月谷，遲早有一天，我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我心中也湧起一股悲憤，沒想到師父的前世竟如此慘烈。看著歐冶霄眼中的痛惜與不甘，我鄭重地開口：
“前輩放心，等我修為足夠，定會隨您一同返回人族，蕩平邪月谷，為師父報仇雪恨！”
歐冶霄看著我，眼中露出一絲欣慰，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有你這句話，我師兄在天有靈，也該安息了。從今日起，你在魔域的一切，有我護著。我會將我畢生的煉器心得傳授給你，也算不負我的師兄。”
石壁前的光影浮動間，歐冶霄眼底翻湧的真情實意幾乎要溢位來，那絕非刻意偽裝的敷衍，溫熱的暖意順著空氣蔓延開來，我瞬間被這份坦蕩與熱忱輕輕叩動。
“多謝師叔。”
“師尊，這麼說以後他就是我師弟了？”
一旁的孽愣了足足幾十息的功夫，胖乎乎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我，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歐冶霄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什麼師弟？你該叫師兄才對。論煉器，你不及他精妙；論修為，你也落了下風，不過是空活了幾百歲的老資歷罷了。況且你既已轉世重生，便是全新的開始，輩分自然要按如今的年紀與修為來論。”
“不是……這……我……”
孽被懟得一時語塞，漲紅了臉，嘴唇囁嚅著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在自己師尊面前，他縱有滿心不甘，也只能硬生生把那股子憋屈嚥進肚子裡，化作一陣無聲的悶氣。
“你們都跟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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