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塵眸光微抬,掠過老者那張滿是恭敬的臉,淡淡開口:
“敬天,你去上殿,與那些老東西敘敘舊吧。我還有些私事要辦。”
“少主……”
蕭敬天聞言,眉頭瞬間緊鎖,語氣裡滿是擔憂:
“此城之中,化神巔峰多如過江之鯽,您如今雖是渡劫巔峰修為,可……”
“呵呵。”段塵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傲氣:
“你莫不是忘了,這魔神殿,曾經是誰的魔神殿?”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身形驟然一晃,如同一道青煙般憑空消失在城門口。那幾個守城門的魔兵,直到腥風拂過臉頰,才後知後覺地拍著大腿驚呼——壞了!那小子還沒交入城費呢!
入城之後,段塵絲毫沒有停留,徑直朝著下城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還未靠近府門,四道凌厲的氣息便迎面撲來,四名身披玄甲的守衛橫刀攔路,鎧甲上的猙獰獸首在日光下閃著寒光,為首之人厲聲喝道:
“城主府重地,閒雜人等,速速退去!”
誰都知道,這魔神殿自千年前大魔神失蹤後,便分裂為上殿與下城,二者各自為政,互不相干,早已沒了當年一統魔界的威風。
而下城城主燼蒼邪,更是一尊跺跺腳便能讓魔界抖三抖的超級強者。若非九大護法尚能同仇敵愾,死死牽制著各方勢力,這魔神殿恐怕早就分崩離析,淪為他人的盤中餐了。
更有傳言說,下城深處藏著大魔神當年留下的後手,正是這道後手,才讓那些覬覦魔神殿的屑小之輩一千多年來不敢輕舉妄動。
段塵看著眼前這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守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穿透神魂的威壓,一字一頓,如驚雷滾過大地:
“去稟告燼蒼邪——玄淵啟,魔骨鳴,舊主歸位踏蒼冥!”
九個字落下,彷彿九道天雷在守衛們耳邊炸響。四人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席捲而來,竟被生生震得後退三步,掌心緊握的長刀嗡嗡作響,幾欲脫手飛出,虎口更是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們分明感應到,眼前這青年的修為不過是渡劫巔峰,可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場,那敢直呼老城主名諱的底氣,絕非尋常之輩能擁有!
為首的守衛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您……您稍等!城主他老人家百年難得出關一次,小的這就去稟告代城主!”
話落,兩名守衛便如蒙大赦般,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城主府深處,餘下兩人則是垂首而立。
眼觀鼻、鼻觀心,連頭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對上青年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眸子。
兩人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奇哉怪哉!自己已是化神五重的修為,竟會被一個渡劫巔峰的後輩震懾至此?這氣場,實在是太過恐怖!
不過片刻功夫,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從府內掠出。來人是個中年男子,身著紫袍,周身氣息雄渾磅礴,赫然是化神巔峰的修為。
他快步走到段塵面前,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失分寸:
“這位公子,家父正在秘境閉關,我是下城代城主燼燃。敢問公子,尋家父何事?”
“閉關?百年大比在即,他不出來湊湊熱鬧,反倒躲起來閉關?”
燼燃臉上掠過一抹落寞,苦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