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卻是心頭一跳,猛地轉頭,壓低聲音朝旁邊的歐冶霄咬牙道:
“老頭兒,你坑我?誰要做這狗屁魔主,我還得回人族好不好?”
歐冶霄眼皮都沒抬一下,嗤笑一聲:“切,你這話講的好沒道理,你又不是代我黑曜城參加,要坑你也是血魔坑你啊!”
我循著他的話轉頭,目光精準地鎖在不遠處的血魔身上。一雙眸子媚眼如絲,偏生眼底藏著幾分狡黠。
此刻對上我的視線,飛快地轉過頭去,裝作若無其事地望著高臺,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不過下一秒,一道軟糯又帶著幾分無辜的聲音便鑽進我的腦海:
“你別這樣看我,我也是才知道沒多久,沒想到神匠那老傢伙下了這麼大一盤棋。”
“什麼棋不棋的,老子根本不想摻和!”
我在心裡低吼,卻聽歐冶霄又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循循善誘:
“這其實和你迴歸人族完全不衝突。你想想,要是拿下第一,再在我們的輔佐下,要不了多久,整個魔界將會在你的控制之中。屆時你再以人族小聖主的身份迴歸,一統三界,豈不是指日可待?”
“一統三界?問題是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啊!我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守著一方小院過安生日子,沒想到踏入修煉這條路,竟被一步步逼到這個境地!”
歐冶霄聞言,終於抬眼看向我,眸中帶著幾分瞭然,幾分慨嘆:
“所以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有些擔子,你躲不掉的。”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無力感漫上四肢百骸。
是啊,從踏入修煉的那一刻起,從身負人族小聖主身份的那一刻起,自己好像就再也沒有了選擇。
不知不覺間,早已偏離了當初修煉的初衷,可這身身份,這滿身重擔,又容不得自己退縮。
不行。
我猛地攥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絕。這不是我想過的日子。
等回到人族,和家人團聚後,我就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鬼才管你什麼人族和平,什麼一統三界!
半刻鐘的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就在我心緒翻湧之際,冥淵再次大步踏上高臺,玄黑大麾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瞬間壓下了場中的竊竊私語。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穿透層層人群,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現在,第一組抽籤。”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便應聲走上高臺。正是攬月城、蒼月窟與幽冥海的選手。
蒼月窟的青年身著銀甲,面容倨傲,幽冥海的來人則一身青衫,氣息陰冷,兩人皆是目光銳利,徑直走向放置竹簡的案臺。
唯有攬月城的段塵,卻偏偏站在原地,眉眼淡漠,彷彿那決定出場順序的竹簡,於他而言不過是無關緊要的玩意兒。
眼見另外兩人都選好了竹簡,段塵才緩緩抬眼,聲音清淡,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囂張:
“不用這麼麻煩,你們倆一起上吧!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們玩。”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