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士?你在侮辱我?本尊現在就殺了你!”
那醜陋異獸陡然爆喝,聲浪裹挾著混沌濁氣滾滾炸開,震得周遭靈泉濺起丈高水花。
仙鶴靈鹿驚惶奔逃,連山谷裡的奇花異草都簌簌抖落花瓣。
然而那些落下的花瓣,竟然蠕動幾下,變成了與那怪物一般無二的形態,只不過要小上很多,密密麻麻布滿了山谷。
它背上數百條肉須劇烈顫抖,每一次擺動都帶起一圈圈扭曲氣浪,空間泛起細密的漣漪,彷彿連光線都被攪碎了。
我心頭一跳,暗道不妙,這怪物喜怒無常得離譜,連忙擺手高呼:
“且慢!前輩先別動怒,至少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啊!”
“明白?”異獸七顆蛇首齊齊偏轉,數十隻豎瞳裡翻湧著暴戾的紅光:
“你居然拿我跟你們這些螻蟻般的低等生物相提並論,這不是赤裸裸的侮辱,又是什麼?”
“呃……前輩所言極是!”
我額頭冷汗直冒,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人在屋簷下,只能把姿態放得極低:
“就您這頂天立地的神威,放眼三界六道,哪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只是晚輩斗膽一問,您這般通天徹地的本事,怎會被困在此處?”
“困住?”
異獸發出一聲嗤笑,聲音裡滿是不屑,七顆蛇首同時仰天,頸後肉須張揚如幡:
“放眼宇宙洪荒,諸天萬界,又有誰能困得住本尊?不過是當年征戰宇宙洪荒,耗損了些許本源,在此處尋個清淨地調息罷了。哪知道被你們這些陰險人類算計,設下這勞什子囚籠,才暫困於此!”
“是是是!前輩神威蓋世,不過是暫歇於此,等您調息完畢,自然是想走便走,無人能攔!
只是晚輩機緣巧合誤入此地,實在無意叨擾,不知此刻要如何才能離開這山谷?”
“離開?呵呵,留下來陪本尊解解悶吧!若是伺候得本尊舒心了,興許還能留你一條賤命。”
“這……”我正想再找些說辭周旋,手腕突然一輕。
低頭看去,手中的赤冥弒神槍竟憑空脫出,被異獸一根肉須捲了過去。
那槍身在它肉須的纏繞下,發出一陣不甘的嗡鳴,槍尖的血色光芒黯淡了幾分,卻連半分掙脫的力道都使不出來。
“這武器倒是勉強入得了眼。不過也只有你們人類,才整日靠著這些外物提升實力,簡直就是捨本逐末!記住了,肉身強橫,才是永恆王道!”
“前輩教訓的是!晚輩修為淺薄,資質愚鈍,如今也正朝著肉身成聖的方向苦苦鑽研,只是始終不得法門。”
這話倒是半真半假,我這身橫練肉身,在同階修士裡已是頂尖,可在這異獸面前,卻連螻蟻都算不上。
異獸似是頗為受用,又是幾根肉須飛舞,帶著破空銳響抽向那些縛在我身上的灰色鎖鏈。
只聽“錚”的幾聲脆響,本就被我混沌之氣侵蝕得快要消融的鎖鏈,瞬間被彈飛出去。
驟然恢復自由,我氣血翻湧,身子一晃險些栽倒,連忙穩住身形,對著異獸抱拳拱手,臉上擠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多謝前輩仗義出手,晚輩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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