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本部,新馬林梵多,深夜的元帥辦公室。
戰國已經返回。他獨自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的正是從五老星那裡帶回的檔案。
他已經看了第三遍,每看一遍,心中的寒意就更深一分,但同時,那個原本模糊的作戰計劃,也變得越來越清晰、可行。
檔案對維託心理的把握,精準得可怕。那個男人似乎對“挑戰強者”、“探索未知”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
結合他“旅行者海賊團”的名號,以及他之前從東海一路航行到新世界的軌跡,他前往蛋糕島獲取大媽手中的路標歷史正文,再前往和之國挑戰凱多並,幾乎是必然的選擇。
而一旦維託與大媽爆發衝突,無論結果如何,凱多都不可能坐視不理。
那個瘋子雖然狂妄,但不傻,他肯定能看出,一個能擊敗白鬍子的怪物,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自己。
而與大媽結盟,共同對抗維託,就成了最合理的選擇。
和之國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非世界政府加盟國,在那裡動手限制最小。
一旦三方混戰,世界政府以“維護大海穩定”、“清剿海賊”為名入場,將疲憊的三方一舉殲滅……從戰略上講,這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甚至有可能,畢其功於一役,將三位“海上皇帝”連同那個最危險的“不死魔”,一起埋葬在和之國的廢墟之下。
但無論結果如何,和之國作為被選中的戰場,被打爛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百!
新世界,鸚鵡螺號·旅行者的甲板上。
維託站在船舷邊,目送黃猿的金色流光徹底消失在遠天。
“世界政府不會善罷甘休。”
羅賓的聲音平靜,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手中書籍的邊緣。
萊德菲爾德優雅地晃著杯中紅酒:“維託,你真的準備好了嗎?同時面對世界政府和至少兩位四皇的壓力?”
維託轉過身,海風吹動他額前的黑髮。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遠方逐漸癒合的天空裂痕,那道被他用斧刃撕開的“傷口”正在自然偉力下緩慢彌合……
“帕特(萊德菲爾德以前的名號),難道你認為有真正能夠永存的秩序嗎?”
維託的聲音很輕,卻讓甲板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萊德菲爾德眯起眼睛,飲盡杯中紅酒:“沒有。
王權會腐朽,帝國會崩塌,就連傳說也會在時間中褪色。
但世界政府……已經維持了八百年。”
“所以它早就該死了。”
維託平靜地說,“八百年的統治,積累的不是榮耀,而是深入骨髓的腐臭。
天龍人的特權、空白的一百年、古代兵器的封印、對一切歷史真相的抹殺……這艘破船早就該沉了,只是缺少一個足夠大的浪頭。”
他看向眾人:“而我,就是那個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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