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深深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是啊……海軍內部的正義,已經被太多的東西所束縛、所扭曲。閣下看得很透徹。”
他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身,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那麼,維託,擁有如此力量,又看清了這一切的你,想要怎麼做?
你希望改變這片大海的現狀嗎?你打算如何改變?”
面對一笑直指核心的問題,維託卻沒有直接回答。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抬頭望向天空,彷彿能穿透雲層,看到那隱藏在世界背後的真相。
“問我怎麼做?”
維託輕輕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誘惑力,“一笑先生,與其聽我在這裡空談理想和計劃,不如……到時候,自己親眼來看一看,如何?”
“親眼……看一看?”
一笑喃喃道,他那雙失明的眼睛,似乎也因為這句話而產生了某種微妙的波動。
維託的邀請,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盪開了層層漣漪。
一笑這個選擇以黑暗面對人世汙濁的強者,第一次,對某個不確定的未來,產生了強烈的、想要“親眼”見證的衝動。
而維託那句“治療眼睛”的提議,也在此刻,被賦予了更深一層的含義。
包廂內,空氣彷彿因維託揭露的身份和提出的問題而變得粘稠、沉重。
一笑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顯然內心正經歷著劇烈的風暴。
瑪麗喬亞事件,“不死魔”……這些詞彙所代表的,是足以顛覆世界政府權威的瘋狂與膽識。
一笑選擇閉眼不見世間汙濁,但此刻,一個親手製造了針對那最大汙濁源頭的驚天風暴的人,就坐在他面前,向他展示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良久,一笑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要將胸中的積鬱與猶豫一併排出。
他臉上覆雜的表情逐漸歸於一種奇特的平靜,那是一種做出了某種艱難決定後的釋然。
“維託先生……”
一笑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低沉平穩,但細聽之下,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決意。
“你的坦誠,讓老夫動容。
你所描繪的海軍的矛盾,也正是老夫心中多年來的鬱結。
你所行之事,雖手段激烈,但其目標……或許正是這片大海真正需要的某種【變革】。”
他微微抬起頭,盲眼“望”向維託的方向。
“然而,信任與追隨,並非輕易可以託付之事。
老夫一生,見過太多承諾最終淪為虛妄,太多理想淹沒於現實的淤泥。
即便閣下氣度非凡,實力超群,老夫也需要一個……【訊號】。”
說著,一笑緩緩從寬大的和服袖口中,取出了一個小巧卻做工精緻的骰盅和三枚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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