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腳步很輕,生怕驚擾了這些哪怕被海樓石鎖鏈禁錮,也依然散發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怪物”。
“喂……你看那個。”
較年輕的獄卒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間牢房,聲音有些發顫。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那間牢房的最深處,一個穿著囚服的身影,正背對著牢門,面朝牆壁,一動不動地坐著。姿勢顯得有些僵硬古怪。
年長些的獄卒皺了皺眉,舉起火把湊近柵欄。
昏暗的光線下,那個背影紋絲不動,彷彿一尊雕塑。
“怎麼回事?好像前幾天清點的時候,這個傢伙就是這樣的姿勢……”
年長獄卒嘀咕著,用手裡的特製三叉戟,透過柵欄的縫隙,輕輕捅了捅那個背影的肩膀。
沒有反應。
又用力捅了一下,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甚至連肌肉的自然收縮都沒有。
一股不祥的預感同時湧上兩名獄卒的心頭,同時他們也聞到了一股腐敗的氣味……
“不……不對!快!開啟牢門!”
年長獄卒厲聲喝道,聲音在空曠的第六層迴盪,引來了附近其他巡邏獄卒的注意。
很快,一小隊全副武裝的獄卒聚集過來,為首的獄卒緊張地用鑰匙打開了牢門,眾人手持武器,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面壁而坐的“囚犯”。
當火把的光芒徹底照亮那個身影的側面和正面時,所有看清情況的獄卒,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膽子小的更是嚇得連連後退,甚至一屁股癱坐在地,臉色慘白。
那根本不是囚犯!
那是一具屍體!
一具穿著獄卒制服,被殘忍殺害後,精心“佈置”成面壁姿態的屍體!
屍體的關節處,被數根鐵樁殘忍地刺穿、固定,使其能夠保持坐姿而不倒。
死者的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和痛苦,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聲帶被徹底破壞了。
死亡的姿勢充滿了儀式性的虐殺意味,令人不寒而慄。
“是……是漢斯!是之前值班失蹤的漢斯!”
有人認出了死者的身份,失聲驚呼。
恐慌瞬間蔓延開來。獄卒長強忍著噁心和恐懼,上前仔細檢查,在屍體擋住的位置,發現了一行用鮮血寫在牆壁上的字:
【怠惰的看守,配得上永恆的面壁。——弗拉德】
“弗拉德……是【極刑王】瓦拉·弗拉德!”
獄卒長聲音發顫,幾乎是吼了出來,“他跑了!那個瘋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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