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有些猶豫:“媽,你怎麼了?”
盛媽支撐著坐起來,她接過喝了口湯,喝了兩口後眼淚就下來了:“沒想到她那麼對我們,我們一點事兒都沒有。”
“結果錢沒了,我們反倒這樣了。”
盛爸眼珠子動了動,這個她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盛媽越想越不解氣:“你說她是不是克我們?她在家的時候我們一切都好好的。可那勞什子的協議一簽,我們就遇到這種事?”
盛爸的眼睛劃過一絲波瀾,盛媽還在喋喋不休:“我就知道她天生就是來克我的……”
“當初生她的時候難產,天氣還那麼熱……”
“你奶奶也沒給我好好坐月子……”
盛才聽她唸叨這些老黃曆,眼裡的光亮逐漸散去。他默不作聲地翻了個身,將被子拉過頭頂,似乎這樣就能鴕鳥地以為這些事都是虛幻。
等他一覺醒來,他還是從前那個底氣十足的中產階級。
盛秋聽著盛媽唸叨,忽然在想,若是按照盛媽的說法,那大姐也不是殼她,而是旺她啊。
畢竟大姐在家的時候,家裡風平浪靜。大姐現在不在家,家裡一落千丈。
可看到盛媽扭曲著臉喋喋不休的模樣,盛秋將這句話嚥到了肚子裡。
孃家瀕臨破產,對她的影響是巨大的,首當其衝的就是她的婚姻。盛秋心裡明白,楊磊之所以和她結婚,一部分原因也是看上了她背後的家底。
楊家雖說都在體制內,但是想當官就別想發財。那麼找個同樣是體制內而且身家又豐厚的妻子,是楊磊最好的選擇。
盛秋就這麼入了楊磊的眼。
可如今盛家敗落,盛秋不知道自己和楊磊的婚姻還能不能維繫下去。親爸手頭賠光,但是盛秋本人是不差錢的。
她剛成年盛媽就給她買房買車,沒有房貸車貸,都在盛秋的名下。
平時盛才夫妻給她的紅包也豐厚,盛秋手頭的活錢確實不少。只是這些比起盛爸盛媽名下的車房來,就是九牛一毛了。
想到這幾天楊家人的態度,盛秋心裡直打鼓。她才結婚三個多月……楊磊也是她能夠得到的最好的選擇。
可現在楊磊圖謀的東西沒了,離婚似乎已成定局。
盛媽罵罵咧咧地喝完一碗湯,盛秋將小碗擱到床頭櫃上。
她素來就喜歡有事找盛媽為她出頭,猶豫了下說道:“楊磊他媽媽知道家裡的房子收不回來後,對我的態度一天比一天不好。”
“以前她就看不上我,現在態度更差了。”
盛媽噌的坐起來,背對著她們裝死的盛爸拉下被子一角,盯著窗戶直愣神。
興許是坐起來得太急,盛媽眼前發黑。她扶著額緩了好一會兒才問道:“楊磊……他態度有沒有變?”
盛秋眼眶立刻紅了:“他一開始還幫著我說話,但是他這兩天出差了。平時打電話說不了兩句就說工作忙,我去打聽過,本來這次出差不需要楊磊去的。”
“可能是他爸運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