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妮沒說話,許久才道:“我會調適過來的,西婭,你說得對,麗娜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應該將我從戴維德那兒得不到的怨氣發洩到麗娜身上。”
明玖順著甄妮的長髮:“甄妮,你最近的情緒不太對,你是不是產後抑鬱了?找時間我陪你一起去看醫生吧,我希望你一直好好的。”
她早該想到的,就甄妮這缺愛又敏感內耗的性子,哪怕平安生產,生產後又有父母幫襯。可是得不到伴侶的關心,她的心理會出問題。
甄妮身體一僵,明玖就知道她猜對了。
她捏捏甄妮的手:“明天你請個假,我陪你一起去看醫生。有病咱們就治病,沒病就當是去找醫生聊天了。”
甄妮被她逗笑,她臉頰在明玖的肩窩裡蹭了蹭:“好哦,西婭,和你聊過後我覺得自己好多了。”
“我不想讓麗娜知道這些,我不願意自己陰暗的一面被她看到。”
明玖:“放心,不會告訴麗娜的。”
她理解甄妮的心思,因為自己能相容甄妮的性格。所以甄妮敢在她面前做完整的自己,不管是陽光的還是陰暗的,自己都能接受包容。
可是麗娜不一樣,她和麗娜是真正的平輩論交。朋友之間也要注意分寸尺度,若是麗娜知道自己對她生出陰暗的心思,估摸著朋友就做不成了。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每個人都有負面情緒。可只要這些負面情緒沒有傷害到別人,只是自己內心想想,那就算不得過錯。”
甄妮嗯了一聲:“我知道這樣不對,可在我嫉妒她的時候,我心裡也生出巨大的負罪感,覺得特別對不起她。”
明玖笑著揉了揉麗娜的頭髮:“所以這就是道德感高的人的特質,只是生出這個念頭心裡就這麼難受,又怎麼可能真的付諸行動?”
甄妮被明玖安撫好,臨下車時她終於露出了笑顏。
回去的路上,亞瑟點評了一句:“甄妮……品性不如麗娜。”
明玖:“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假設你是甄妮,你能平常心?她一貫缺愛,卻眼睜睜的看著身邊人幸福美滿,偏偏物件還都是朋友。”
“兩個都是好的,唯獨有一個是個渣滓。這種機率被她碰上了,誰能平常心?”
亞瑟投降:“是我說錯話了,你說的有道理。”
明玖哼了一聲:“本來就是我有道理。”
“我們因為心態比她強大,所以能輕飄飄地評論她的心性。可我的親人也曾經和我說過一句話,不要因為自己強大,就看輕別人的情緒。”
“尊重她所有的情緒,從她的角度看待問題,而不是站在自己的立場評判對錯,這才是徹徹底底尊重一個人的態度。”
“我若是甄妮,此刻若是戴維德站在我面前,我要擰開他的天靈蓋。什麼東西,地下戀幾年都不給個名分,他到底想幹什麼?”
她看了眼亞瑟的側臉:“你假設下若是以後我們有了女兒,她談了個地下戀,對方几年都不帶她見父母,你心裡怎麼想?”
想到可能出現的場景,亞瑟下頷都咬緊了:“我會崩了他,他很明顯就是在糟踐人。”
明玖攤手:“那不就得了?甄妮是受傷的那一方,憑什麼要求弱勢的一方還要去體諒理解別人?”
“她理應得到更多的包容和善待。”
“況且她生病了,對病人更應該有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