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稱那是一場殺戮，不如說像是莊稼的收割儀式。
謝鈴鐺平生經歷過那麼多工，還是第一次殺這麼多人。
很多天，許元英都連續夜裡做噩夢。
夢中她一手持槍，一手用刀，直接收割那些人的頭顱。
事後她拒絕了紅色力量的邀請。
她不想再殺人。
如果還有別的方法可以幫助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和苦苦掙扎的百姓，她寧願選擇更和平的手段。
國字臉不知處於何種考量，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和老陳帶著依舊昏迷的小鄭走了。
許元英在三天後才願意開口跟謝鈴鐺討論這件事。
“鈴鐺，我是不是太懦弱了。可是我當時真的很害怕，太可怕了……”
“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周全。”
“不，這不怨你。我知道你的選擇是正確的，只不過……我畢竟是個普通人……”
同意謝鈴鐺殺人，是不忍心這些人被殺，也是為了自救。
接受不了，是因為她沒有殺過人。
這件事上她倆都沒有錯。
謝鈴鐺嘆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她又用了慣用伎倆，給許元英的食物裡偷偷加了仙湖水。
她希望這樣能改善一下小英的睡眠狀況。
她當然可以直接控制一下許元英的夢境，不讓它那麼嚇人，起碼可以讓她睡個安穩覺。
可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呢？
“人的大腦是有保護機制的，多讓她在夢裡反覆體會當時的情景，就相當於是脫敏治療。時間久了她就會習慣和敢於面對了。”
這是鄭楚婷說的，不是她說的。
鄭楚婷是學前教育專業的，兒童心理學和人類心理學應該也差不多。
當然，謝鈴鐺還支援一種方法，就是殺的人多了，也就不害怕了。
想到她第一次殺人……還是在原始人位面，幫助那個叫赬的任務者殺掉偷襲她們部落的人。
第一次殺人她好幾天消化不了，可是面對比她更需要保護的赬，她不得不堅強起來。
不知道以後小英會不會再遇到這種情況。
想到這個時代以後的亂局，謝鈴鐺心裡暗自決定，還是要像當年訓練其他重生者一樣，給許元英上點強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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