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枕頭邊的按鈕。
她試圖抬起自己的左手。
這回雖然胳膊還有些麻木，但是手能慢慢地抬起來了。
就在她努力抬起手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一個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鈴鐺！鈴鐺你醒了！大夫！大夫你快來看看！”
謝鈴鐺終於用吸管喝了水，感覺嗓子舒服多了。
她沙啞著嗓子問：“媽，我這是怎麼了？”
關靜舟眨了眨眼睛，剛才哭得過猛，眼睛現在還有些紅腫：“你都不記得了嗎？你不小心吃飯噎著了，然後吐血了，120趕到的時候，你己經沒有脈搏和心跳了。”
“我……對，我想起來了，我好像吃了什麼……”
她想起來了，但是好奇怪。
那彷彿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甚至都不記得當時吃了什麼，又為什麼會吐血。
只模模糊糊記得，是有這麼個事。
“那我怎麼又在醫院的？”
關靜舟握著她的手：“唉，半路上救護車又出了車禍，碰巧你身下的那個擔架撞擊到了你的心臟……唉，大夫說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千分子一的巧合，然後你的心臟又恢復了跳動……媽媽真是嚇死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
“好了媽，咳咳咳，你別哭了，再哭眼睛該哭壞了，你看我這個嗓子也說不了太多話，我的手機了？”
謝鈴鐺覺得如果她人上的救護車，手機應該還在家吧？
她現在說話嗓子疼，不如打字給媽媽看。
而且，聽說她昏迷了有快兩年，也不知道自己的微信上會不會訊息都多到爆炸了。
她其實是有些不知道面對媽媽的情緒。
這樣一首哭的媽媽是很少見的。
她印象裡的媽媽永遠都是一位溫柔恬靜的知識分子。
哪像現在這樣，說兩句話就忍不住哭。
“手機我帶來了，爸就知道你醒了會找手機！”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口三兩步就竄了進來：“閨女，爸給你熬了非常好喝的米油，來嚐點？”
謝鈴鐺眼睛彎成扇形，努力點了點頭，手伸向爸爸謝運清。
謝運清心領神會，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遞給謝鈴鐺。
關靜舟看他們父女這樣配合默契，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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