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瞪大了眼睛,震驚地望著眼前這一幕,其他人也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段家大公子竟有如此勇猛的一面。
有人不禁喃喃道:“這還是平日裡那副慫樣的段嘉述麼?”
周圍的眾人嘖嘖稱奇,原本以為是場普通的爭執,卻沒想到演變成這般激烈的鬥毆。
不等蕭硯出聲阻止,眼前黑影一閃,那個在他面前始終沉穩斯文的吳飛蓬,竟如同一道裹挾著疾風的利箭,疾衝向混亂中心。
吳飛蓬雙唇緊抿,眼神銳利如鷹隼鎖定獵物,毫無徵兆地直接擋在段嘉述身前,只見他迅速擼起月白長衫的袖口,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文人的儒雅氣質在瞬間如晨霧遇驕陽般消散殆盡,周身騰起的狠厲氣勢,比之常年習武的武人更顯剽悍。
每一個試圖靠近段嘉述的跟班,都在接近的剎那被他精準制住——或是手腕被猛擊導致拳頭偏移,或是肩膀遭重挫而踉蹌後退,動作乾淨利落如行雲流水,疼得那些人嗷嗷直叫。
蕭硯瞪大了眼睛,摺扇“啪”地掉落在地都渾然不覺,萬萬沒想到對方這副斯文皮囊下竟藏著如此凌厲的身手。
周圍眾人先是倒抽一口冷氣,緊接著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有的目瞪口呆到合不攏嘴,有的交頭接耳時連扇子都拿反了,不敢相信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段嘉述瞥見吳飛蓬加入,眼中飛快閃過驚喜與錯愕,他唇角揚起一抹狠厲的笑,原本勇猛的攻勢更添三分狠勁,與吳飛蓬一攻一守配合得默契十足,直將對方眾人打得連連敗退。
花園中喊叫聲、痛呼聲與西府海棠的花瓣一同紛飛,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先前雅緻的景緻早已被這場意外的混戰攪得支離破碎。
蕭硯定了定神,忙開口喊道:“都住手!成何體統!” 可現場混亂,他的聲音竟被淹沒在喊叫聲中。
段嘉述聽到聲音,抽空瞥了蕭硯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下手卻更狠了幾分,當作沒聽見,彷彿要把原主平日裡受的氣都在此刻發洩出來。
李公子見蕭硯來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邊躲邊喊:“小侯爺,快救救我,段嘉述瘋了!”
蕭硯見場面混亂不堪,心中暗惱,忙不迭指揮身邊的下人趕緊將雙方分開。小廝們得了令,一窩蜂地衝上去,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衝進戰團,硬是將扭打在一起的眾人分開。
李公子被按在地上時還在掙扎,髮髻散成雞窩,嘴角掛著血絲,反觀段嘉述雖衣襟撕裂,卻單手撐著假山石,指腹擦過唇角的血跡,眼中淬著冷光——若不是吳飛蓬方才護在他身前,怕是這李公子還要多挨幾拳。
“都給我住手!”蕭硯拔高聲音,玉冠上的東珠流蘇跟著晃動,“侯府的花園是你們撒野的地方?”他踩著滿地狼藉走近,繡金靴底碾過一片殘破的海棠花瓣,目光在段嘉述和李公子身上逡巡。
李公子見救星來了,立刻扯開嗓子哭喊:“小侯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段嘉述他、他偷了我腰間的羊脂玉佩!”
他抖著滿是泥印的衣袖,此時還不忘要指責段嘉述:“我親眼看見他往袖口裡塞!”
他氣勢洶洶,瞪著段嘉述,大聲叫嚷道:“段嘉述,你個賊胚子!竟敢偷東西!”
那些被揍的跟班都是跟李公子一夥的,見此情形,紛紛跟著附和。
“就是,段家大公子,平日裡瞧著挺老實,沒想到竟幹這等偷雞摸狗的事。”
“庶出的到底上不得檯面,沒見過好東西,見著玉佩就眼饞嘍,現在被抓了個正著,惱羞成怒還動手!”
段嘉述聞言挑眉,原主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他確實在宴席開始前見過李公子的玉佩,可那玩意兒此刻正好好掛在對方腰間,哪裡來的“偷竊”?
分明是對方故意將玉佩塞進他袖口,再當場“人贓並獲”。
“哦?”
段嘉述扯了扯撕裂的袖口,忽然笑了,“李公子怕是醉了吧?”他轉向蕭硯,眼神清亮,“方才在外面,李公子非要拉著我看他新得的玉佩,不慎滑落,我替他撿起來,他卻誣我偷竊——”他頓了頓,指尖劃過腰間空蕩蕩的玉佩掛繩,“到是我自己的傳家玉佩,不知何時被人扯走了。”
周圍傳來一陣竊笑,李公子的跟班們面面相覷,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蕭硯瞥了眼李公子腰間明晃晃的玉佩,心中已然明白幾分——這分明是藉機生事,拿段嘉述的庶子身份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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