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電光火石之間,時逾白忽然想起來段嘉述被擒拿的時候,鹿聞笙的話——他那番話,原來是對他說的。
“師兄,你這是......”時逾白心有僥倖。
鹿聞笙驚訝:“不夠明顯嗎?你是魔修啊。”
眾人譁然,時逾白愣了愣,又氣惱又委屈——別的不說,演技一流。
“師兄,若是你不高興我與你爭首席的位置,大可以用別的方法,何必說這種致人於死地的話?!”
臺下竊竊私語起來,見識過鹿聞笙的攻擊力,不敢叫他聽見,壓低聲音。
鹿聞笙挑了挑眉,毫不猶豫的給他來了一巴掌,清脆的“啪”,迴盪在四周,一瞬間,大家都安靜了。
他甩了甩手,一臉淡然——沒別的意思,手實在癢,他早就想這樣做了,今天不打,後面機會就少了,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有人呲牙咧嘴:這一巴掌感覺好疼啊。
細作別過臉:魔子,為了隱藏,你忍耐一下,這一巴掌很快就過去了。
時逾白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腫起來了,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正惱火著要說什麼,卻見眼前的人歪了歪頭,說不出的理直氣壯。
“我打的巴掌就像巧克力,人吃了沒事,狗吃了會感覺難受——你難受嗎?”
眾人倒吸一口氣: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巧克力,但是對方這攻擊力實在強。
呂道人忍不住出聲:“眾目睽睽之下,掌摑辱罵自己的師弟,顛倒黑白,便是你的教養嗎?”
這話算是激怒和鹿聞笙關係好的那些戒律堂弟子了,顧不得插話不適宜。
唐鶴陰陽怪氣:“君長老作為師尊都還沒開口,前輩就急著維護,不分是非,這般便是教養嗎?”
於赫說話溫吞:“唐師兄,話不能這麼說,萬一呂前輩是心疼了呢?不等鹿師兄說完話,便如此堅定時師兄是顛倒黑白,看來是很瞭解了。”
吳飛蓬語氣溫和,做恍然大悟狀:“難怪細作怎麼不好找,原來不該搜人,該搜狗才對。”
大家實在忍不住,顧不上場合,發出笑聲來。
這一張張嘴,跟管制刀具抹了毒似的,攻擊起來,是魔法和物理成倍的傷害。
呂道人很是憋屈,偏偏一句話也反駁不了,甩袖坐下,算是成跳樑小醜了。
君凝徹底放下心,嘴角上揚。
鹿聞笙說的委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這才不是我那師弟——大家都知道,之前師弟失蹤,鬧得沸沸揚揚,突然在去傀城的時候回來了,怕是回來的就不是師弟啊......聽說魔族有擅長偽裝的魔物,想來師弟早就死了。”
捱了一巴掌,還發懵就被罵,現在又被迫死亡的時逾白咬牙切齒:“.......鹿聞笙!”
他忍著不做出猙獰的樣子:“師兄,我沒問題,為自證清白,可以讓太上長老來驗證。”到時候沒問題,他定要鹿聞笙下不來臺!
“真的?”鹿聞笙笑了。
人呢,永遠不要自證,那就是個無解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