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曲雁回,你沒什麼想要說的嗎?”閔梟忽然直呼姓名,幾乎是屋裡的人都看向了,在角落裡默不作聲的曲雁回。
似乎是自從在潭水裡那一遭,閔梟對曲雁回的態度便有些怪異了,是“喜愛”嗎?這個詞用在閔梟身上,竟帶著幾分荒謬,倒不如說是“興趣”。
有什麼事就愛用,與人而言,有些粘膩的稱呼來叫曲雁回,直呼姓名卻還是第一次。
時逾白並不想摻和裡面,藉口離開,周元卻沒那個膽量。
只見閔梟叫曲雁回跪到他面前去,曲雁回頓了頓,後像是他的傀儡一樣,身體堪稱僵硬的跪在閔梟的腿間。
犬齒撕裂細膩皮肉,閔梟低頭含住曲雁回的唇吮吸,血腥味、骯髒的鐵鏽味在口腔擴散,曲雁回一時失神,全然沒有旖旎的感覺,瞳孔顫了顫,既不回應,也不抗拒。
他被迫地跪坐在地毯上,承受著閔梟寂寥荒謬的吻,若是忽視那極具壓迫的環境和前因後果,倒真像只虔誠的,自願獻祭的羔羊。
愛和欲,對他和他來說,都很遙遠。
不對等的、用扭曲維繫的感情究竟能否催生出如此純潔的心意,誰也不清楚,這進行的吻,或許可以稱其為進食。
太曖昧也太血腥,是以接吻為名的噬咬。
閔梟的話說的不明不白。
“如果是你,我會宰了你。”下賤的人族,果然叫人又厭又喜歡。
曲雁回的回覆也帶著尖銳。
“你最好能宰了我。”自視甚高的玩意,踩斷骨頭做成他的傀儡怕是才能順眼一些。
每次看向閔梟的眼睛,曲雁回都有種最純粹的恨意在心底滋生。
呵,裝什麼人來對他笑啊,真想親手把他按在牆上掐死,披了張人皮就一副惺惺作態的模樣真叫人噁心,啊,不想他活著,在腦海裡已經殺了一萬遍了,什麼時候他這個小小的願望可以實現?
曲雁回是真的純恨,厭恨魔修,厭恨魔族,厭恨每個生物,他將不斷的,真心真意、完完全全地恨閔梟,但是這種恨的下面,閃爍著“愛”和......瘋狂。
極其真心的無限的“愛”,和——瘋狂。
想把時逾白碾成肉泥,更是想把這個閔梟碾成肉泥後餵狗。
恨比愛更炙熱,更扭曲,而殺意如刀,一條流動的鮮紅脈搏,會連線他和他。
周元看的渾身戰慄,恨不得從巖壁的牆縫鑽進去,修士的直覺在瘋狂叫喊,警鈴大作,便是親密的吻也帶不來一絲曖昧的感覺——壞了,這兩個是真瘋子。
閔梟掐著曲雁回的脖子,笑了,曲雁回也在笑。
一定要直白的愛嗎?難以宣之於口的恨不行嗎?
誰能說不死不休的恨比不上同生共死的愛?
是什麼在骨縫裡慟哭?是什麼濃稠而又滾燙?誰知道呢?
(寫完自己看的都心驚肉跳,兩個人都挺神經的,我勒個純恨組合)
(“愛”指的不是那種喜歡,具體什麼意思自己品才有味道,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