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柳霽謙聞訊匆匆趕來。
一身墨藍雲紋廣袖道袍,外罩一層輕薄如煙的素紗,腰束玉帶,懸著玉佩。
墨黑的長髮以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半挽,其餘如瀑般垂落身後,更襯得他膚白勝雪,眉眼清絕。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周身便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清輝,宛如九天謫仙誤入凡塵,帶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與高貴。
此刻,他那雙漂亮得驚人的淺金色眼眸中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茫然,如同蒙著一層薄霧的晨星,尚不明白為何戒律堂外圍了這麼多人。
然而不等他弄清狀況,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傢伙便一擁而上,將他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打趣起來。
“柳師兄,可以啊!不聲不響就要把咱們魁首拐走了?”
“恭喜柳師兄!何時請我們喝喜酒啊?”
“快說說,你是怎麼打動我們魁首的?”
柳霽謙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包圍,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被圍在中心、面紅耳赤、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鹿聞笙。
瞬間,他眼中的薄霧散去,恍然與巨大的喜悅如同旭日般驟然點亮了他整張臉龐。
那原本清冷出塵的謫仙氣質,彷彿冰雪初融,春水漾波,剎那間變得生動而耀眼。
他非但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唇角反而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勾勒出一個極致燦爛又溫柔的笑容,那笑容裡甚至帶著點顯而易見的、得了什麼天大獎賞似的驕傲與榮耀感。
在眾人起鬨的目光中,他大大方方地、毫不猶豫地排眾而出,走到鹿聞笙面前,然後極其自然地向對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鹿聞笙那隻微微蜷起、似乎不知該往哪裡放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節骨分明,溫暖而堅定地包裹住鹿聞笙的,帶著不容置疑的珍視。
鹿聞笙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整個人都炸毛了,臉上的紅暈“噌”地一下蔓延到了脖頸,熱度驚人,彷彿真的能當場燒開一壺水。
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但那力道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終究是沒有掙脫開柳霽謙那溫柔卻堅定的牽握。
極度的羞窘之下,他另一隻空著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來,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一雙無處安放、閃爍著慌亂水光的眼睛緊緊閉著,恨不得當場隱身。
“哦——!!!”
“牽了牽了!”
“哇哦!!”
這下子,圍觀群眾徹底沸騰了!興奮的怪叫、口哨聲、起鬨聲瞬間響成一片,簡直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炸開了鍋。
那場面,活脫脫就是一句“兩岸猿聲啼不住”的真實寫照,熱鬧得幾乎要掀翻戒律堂的屋頂。
而與此同時,得了確切訊息的玉鏡之上更是群魔亂舞,徹底陷入了狂歡的海洋。
那些堅持“獨美”、專注事業的唯粉們,尤其是柳霽謙和鹿聞笙各自的死忠擁躉,簡直是撕心裂肺,哀鴻遍野。
玉鏡相關帖子下充斥著各種“痛心疾首”、“不敢相信”、“道心破碎”的言論,彷彿天塌地陷一般。
【不——!我的柳師兄!你怎麼就……(痛哭流涕.jpg)】
【鹿魁首!你還年輕啊!為何想不開要結道侶!大道才是歸宿啊!(捶地)】
】)gpj.首疾心痛(!啊為家以何,未道大!兄師/首魁的我!——不【
】”)咽哽語失(……是但……是但,好很也君真柳然雖……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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