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結契大喜之事,向來嚴苛的君凝長老給愛徒放了假,讓他好生休息幾日。
鹿聞笙自覺這份喜悅應當與眾人同享,便興致勃勃地回到戒律堂,對著翹首以盼的師弟師妹們宣佈:“師尊體恤,這幾日我便不在堂中。既如此,我若不在,這幾日的功課便都免了,大家也可稍作休整,同沾喜氣。”
此言一齣,戒律堂內頓時爆發出一陣小小的歡呼。
然而,總有人思維跳脫,異於常人。
唐鶴眼珠一轉,竟異想天開地提議:“師兄!那不如你和柳師兄多結幾次道侶吧!結完了再分開,分開了再結!這樣反反覆覆,你是不是就能一直放假,我們豈不是永遠都不用寫功課了?”
他越說越覺得這主意簡直妙極,臉上洋溢著“我真是個天才”的得意笑容。
鹿聞笙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卻莫名讓唐鶴後背竄起一絲涼意。
只見鹿聞笙笑盈盈地,語氣格外溫和地接話道:“嗯,唐師弟這想法倒是別緻——”他話音一頓,目光精準地落在唐鶴身上,“除了唐鶴你——你的功課,照舊,而且,我看你精力如此旺盛、思維如此活躍,想必區區日常功課已不足以滿足你,我會請吳師弟額外再為你多佈置一些,務必讓你這幾日過得充實無比。”
“啊?!”唐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雷劈中,整個人都石化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鹿聞笙在一片同情(並夾雜著些許幸災樂禍)的目光中翩然離去。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當其他弟子都在享受這難得的、沒有功課壓身的輕鬆時光時,只有唐鶴一人,哭喪著臉,埋首於書山卷海之中,與那些彷彿永遠也寫不完的功課艱苦搏鬥,腸子都悔青了。
幾日後,鹿聞笙方才再次出現在戒律堂。
他一身常服,神采奕奕,只是頸側衣領邊緣若隱若現地露出一小片曖昧的紅痕。
唐鶴好不容易熬完了加倍功課,正想湊上前訴苦賣個乖,一眼就瞥見了那處痕跡。
他一時腦子沒轉過彎,指著那兒就直接嚷嚷了出來:“鹿師兄,你脖子那兒是怎麼了?紅了一塊兒?”
鹿聞笙聞言,下意識地抬手遮了遮,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眼神也有些不自然地游移,含糊地試圖敷衍過去:“沒、沒什麼……大約是……是蚊子咬的吧。” 這藉口蹩腳得連他自己都快聽不下去了。
唐鶴見狀,立刻抱著胳膊,哼哼兩聲,揚起下巴,露出一副“你休想騙過我”的機智表情,大聲道:“師兄,你唬誰呢!什麼蚊蟲這麼厲害,能咬得動我們修士的銅皮鐵骨?我看吶,這分明就是柳師兄啃的吧!”
他這話如同驚雷,頓時讓原本還在各忙各事、實則悄悄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吳飛蓬等人動作齊齊一僵。
大家默契地以手掩面,簡直不忍再看——唐鶴這個缺心眼的,這種話是能這麼大剌剌說出來的嗎?
眾人交換了一個“沒救了,等死吧”的眼神,然後非常一致地轉過身,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開始認真地研究起牆壁上的紋路或者手中的玉簡。
果不其然,身後立刻傳來了鹿聞笙羞惱交加、幾乎要跳起來的聲音:“唐——鶴!!!” 這聲音裡蘊含著明顯的怒氣,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好啊,這小子絕對是明知故問,存心來看他笑話的!
鹿聞笙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目光掃過唐鶴桌上那剛剛“艱難”完成的、墨跡似乎都還沒幹透的功課本子,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和煦(但在唐鶴看來無比可怕)的微笑。
“我方才看了看,唐師弟你這幾日完成的功課,質量甚是堪憂啊,想必是心思都沒用在正道上,既如此,便重新做過吧,數量嘛,就在原有的基礎上,再翻一倍好了——務必靜心凝神,好好打磨。”
唐鶴如遭五雷轟頂,看著那“超級加倍”的功課任務,當場炸毛,氣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
滿腔悲憤無處發洩,他猛地掏出玉鏡,點開那個異常活躍的【今天功課做完了嗎】群聊,手指翻飛,特意艾特了顏清姝,悲憤控訴:“你看鹿師兄!他居然這麼對我!濫用職權!打擊報復!我要鬧了!我將不在丹藥活動期買下原價的丹藥!我要抵制!以示抗議!”
八十歲絕情少奶:【不要啊,日子不過了?】
唐鶴:【 那我還活啥呀,跳了兄弟。】
弟子A:【 太性情了啊兄弟。】
弟子B:【你看你,又意氣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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