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踐踏天之驕子》封塵往事34(番外)(2)

作者:美少女壯士不復返·3個月前

那道金色的身影,也隨著陰雲一同散去了。

不知為何,大抵是怎麼樣也沒想到——這樣一個冷漠自私的修真界,竟然還有人願意站出來,願意豁出性命去擋在所有人面前。

魔族之勢,成也人心,敗也人心。

它們因這世間的怨念而生,因這世間的冷漠而壯,可它們忘了,這世間再冷漠,也總有一兩團火,是撲不滅的。

可是勝利是慘痛的。

柳惟屹站在那片被血浸透的荒原上,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屍骸。

那些屍體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有的臉朝上,有的臉朝下,有的只剩下半截,有的已經辨不出人形。

他們穿著各色衣袍——青的、白的、灰的、藍的——此刻都被血染成了同一種顏色。

暗紅的,近乎黑色的,像一塊塊被隨意丟棄的舊抹布,歪歪斜斜地鋪在焦黑的大地上。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混著魔物屍體的腐臭,混著燒焦皮肉的氣味,混著泥土被翻起來的潮溼——這些氣味攪在一起,像一鍋熬了太久、糊了底的藥,苦得讓人想吐。

凌霄宗宗主戰死了。

他衝在最前面,那面繡著“凌霄”二字的戰旗始終沒有倒下,被他扛在肩上,扛到了最後一刻。

他的身體被魔物的利爪刺穿了十幾個窟窿,他的劍折斷了半截,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天,望著那片漸漸散去的陰雲。

醫谷谷主耗盡精血,看似還站在那裡,腰桿挺得筆直,臉上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可但凡有些眼力的人都看得出,他的內裡早已虧空,像一盞熬幹了油的燈,燈芯還在燃著,燃的卻是自己的命......日薄西山,命不久矣。

縹緲谷谷主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懷中的樂器,一根弦一根弦地擦,擦得仔細,擦得認真,彷彿在撫摸什麼了不得的珍寶。

她的笑容很輕鬆,像剛做完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可那雙樂修吃飯的傢伙、被保養愛護了一輩子的手,卻止不住地顫抖著——以手為刃,傷了根本,已然廢了。

軒逸閣閣主入了文道,字字泣血,言出法隨,他喊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刀,砍向那些魔物;可那每一柄刀,燃燒的都是他自己的修為精氣,此刻他七竅流血,面色灰敗,被弟子們扶著才沒有倒下,已然是個廢人了。

他們護下了大多數的親傳和弟子,卻是以自身作為代價。

那些年輕人還活著,還能站起來,還能哭,還能喊,還能在這片屍山血海裡尋找熟悉的面孔——而他們這些做師尊的,把能給的都給了,把該扛的都扛了,把最後一絲力氣都榨乾了,換來的是身後那些年輕的臉還能有明天。

這等仗義死節之士,還能拖如此之久,除了他們這些從一開始便過來的人,中途還有不少。

那些隱世多年的老傢伙們,也被這場浩劫從閉關處炸了出來。

他們有的白髮蒼蒼,有的行將就木,有的早已不問世事多年——可魔族的動靜太大了,大到他們想裝作看不見都不行。於是他們來了,一個接一個,帶著他們積攢了數百年的修為,帶著他們早已封存多年的兵刃,帶著那副“反正也沒幾年好活了”的架勢,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這片戰場上。

無情道的其他修士同伴們,能認識的,居然都來了。

那些平日裡獨來獨往、誰也不搭理、恨不得把“別煩我”三個字寫在臉上的傢伙,那些被世人詬病“無情無義”“冷血自私”的傢伙——居然都來了。

他們從四面八方趕來,有的風塵僕僕,有的渾身帶傷,有的連劍都沒來得及擦亮。

他們站在那裡,和那些他們素不相識的人站在一起,面對著那些他們本可以不管的敵人。

天上地下,滿滿當當。

。人是都

。絕死乎近,志死著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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