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雷鳥的目光清明瞭一瞬,彷彿是意識到自己必死無疑,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又萬分不甘的倒下。
雷鳥死亡,臨死之前,他的目光都帶有無法抹除的驚恐,然而誰都沒有在意這種小事。
一位魔神,毫無尊嚴的死去。
黑色血液似小溪般從獨眼傷口處流淌一地,而那黑色的利爪好似根本不會滿足,向著前方不斷伸出,先是小臂、大臂、肩膀,然後是頭顱,整個上半身,接下來是雙腿、雙腳……
在雷鳥的屍身上,一尊怪物悄然誕生。
他的身高三米有餘,渾身都是漆黑猙獰的甲冑,看起來與層巖巨淵下面的黑蛇騎士有幾分相似。
他的胸膛一片虛無,只有一團模糊的能量在甲冑裡蠕動,墨綠色的頭盔與頭顱融合在一起,呈橢圓形,一長一短兩隻尖角自頭頂伸出,互相纏繞交織。
他的面部同樣虛無,沒有五官,只有一隻與雷鳥胸膛處別無二致的獨眼,彷彿黑洞,吞噬一切的希望。
也就是在這時,荒瀧一斗才意識到,剛才深淵鑽入雷鳥身體的動作並不是要與他同為一體,而是要把那副魔神肉身作為養分,換為自己的新生姿態。
深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利爪,空洞的獨眼蕩起漣漪,發出一陣晦暗不明的笑聲,
“嘎哈哈哈,這就是我吞噬了卡帕奇莉之後,全新的力量!真是美妙至極……”
但旋即,他話鋒一轉,“只不過還是沒有盡善盡美啊,明明可以擁有一個美妙的溫床,卻又被你殺死,逼得我不得不中止行動,強行破繭……”
深淵抬起頭,獨眼帶有一絲明顯的憤怒意味望向荒瀧一斗,聲音沙啞,“算上這一次,你已經破壞了我的兩次成果,讓本該美好碩大的果實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半成品……”
“你……真該死啊!!”
話音未落,深淵陡然踏地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堂堂正正的朝著荒瀧一斗打出一拳。
荒瀧一斗早已嚴陣以待,提前就做好了準備。
只見他腦袋一歪,讓拳頭擦過他的髮梢,隨後向前一衝,右拳蓄勢待發,岩漿浮現,從下往上一拳打在了深淵的胸膛上。
轟!!
一道恢弘的岩漿火柱穿過後背猛地飛起,深淵的胸膛瞬間被破開一個大洞,無數的黑氣成群湧出,連帶他本人也被轟飛在地。
荒瀧一斗見狀又是嘲諷一聲,“這進化怎麼還進化出來一個畸形種呢?實力還不如剛才,可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說著,荒瀧一斗腳下不停,赤角石潰杵重新被他握在手中,一個虎跳躍到深淵頭頂,雙手持刀奮力一揮。
論大範圍的殺傷,赤角石潰杵當然比不過黑繩,但論近戰廝殺,毫無疑問,赤角石潰杵將是不二之選。
深淵怒吼一聲,同樣不甘示弱的在虛空處拔出一把漆黑重劍,向上一斬。
鏘!!
兩兵相撞,狂暴的震盪之力導遍全身,深淵只感覺全身劇痛,連用能量維持的重劍形態此刻也有些不穩,咚咚咚的連退數步。
赤角石潰杵作為荒瀧一斗的專武,又跟著他征戰多回,饒是他再怎麼蠢笨,也總該這把武器上琢磨出點新的招數。
如今震盪之力可直接灌入全身,更是在一定程度打斷敵人的能量運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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