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晚,這些人都會恢復原本的神志,少年會記得會認出自己的父母,那些父母會記得會認得自己的孩子。
也許這世上有無數的絕望,可是這世上恐怕在沒有比這更絕望。
父母清楚的知道再有多久,自己的孩子就要將自己剖心剜腑,這些少年清楚的知道再有多久自己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飼養的豬就是自己父母血親的另外一個自己就會借用自己的雙手親手將自己的父母剖心剜腑懸掛在那伙房的鐵鉤之上。
而這裡……沒有人能逃出去,面對外面那恐怖的擁有著七階乃至是八階的邪穢之物,這些沒有絲毫修為的少年永遠都不可能掙脫這絕望的宿命。
子弒父,孫吃爺,刨血親,烹姑婆……這哪裡還是煉獄墟啊,這分明就是煉獄啊。
如此煉獄,難怪能不斷的迸發出如此滔天的怨氣,甚至是將那沖天的邪穢之力都給衝散的滔天怨氣。
嗡~
正在此時,陳浩丹田之中的天穢劍再一次微微輕顫。
只是,這一次天穢劍沒有在迸發出那種純粹的汙穢之力,反倒像是在提醒著陳浩什麼。
而此時陳浩也終於明白了天穢劍一而再再而三的迸發出那種純粹的汙穢之力,所為並不是要讓自己小心謹慎,也不是要讓自己看清這裡,而是要提醒自己要讓自己做些什麼。
“你是在提醒我嗎?”
陳浩稍稍沉默後問道。
嗡~
“你想讓我做什麼?”
看著那抱頭痛哭的一家人,陳浩內心分外沉重的問道。
嗡~
這一次,天穢劍散發出了微微的一股汙穢之力的氣息。
汙穢之力……
“你……你想讓我將他們……收入業火煉獄之中?”
陳浩稍稍思忖,忽然間他臉色一陣森然有些不悅道。
他自問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一路走來他所殺何止百萬千萬啊?
相比起他的殺戮,昔日的那位笑面屠閆蒼都顯得不夠看了。
可他所殺必有緣由,哪怕是牽連也是有所緣由。
他從來不在乎無妄的殺伐,只要是有可能威脅到自己身邊親近之人,他都可以去殺。
然而……他不是什麼好人可他也不是一個沒有絲毫人性的魔頭。
眼前這一家人,只是那整個村子裡上百戶人家的一個縮影,更是整個聖王峰的後山,成千上萬數不清的村子的縮影。
這些人……已經是充斥在無盡的絕望之中,他不可能把這些人都救出去,可他至少……也不願意對這些本就已經絕望到了極點,承受了這世上最殘酷的事情之人再捲入自己的業火煉獄之中讓他們繼續承受那永無止盡的折磨。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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