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之上，銀黑色的公務專機破雲返航。
機艙內靜謐如水，陳默倚靠在舷窗旁，指尖反覆摩挲著西裝內袋那枚溫熱的古樸玉墜，腦海中依然迴盪著老醫生陳克勤的話。
二十年前明明從未同房過，姜鵬月究竟用了何等逆天的手段懷上水淼的……
線索斷了，當年的真相不僅沒有解開，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霧之中。
腳步聲由遠及近，冷鋒快步走入頭等艙，將剛連通國內加密通道的戰術平板雙手遞到陳默面前：“默哥，商厲那五十億砸進快手後，國內三四線市場的地推已經徹底瘋了。”
平板螢幕上，赫然正即時轉播著華北某縣城地推廣場上的狂熱直播畫面！
“感謝我商總送上的十個大火箭！老鐵們，生雞蛋和芥末我一口悶了！嗨嗨嗨！！”
刺耳粗糙的土味重低音混響在簡易舞臺上瘋狂炸響！
快手初代大主播趙大帥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鍍金大金鍊子，對著手機鏡頭瘋狂嘶吼，一口氣吞下一整盤生雞蛋和芥末，引得臺下數千名圍觀的年輕人發出陣陣刺耳的起鬨與尖叫！
在趙大帥身旁，兩個染著黃毛的徒弟正在瘋狂掄著鐵錘砸向一輛二手報廢寶馬車，嘴裡高喊著土味社會語錄：“萬丈高樓平地起，輝煌只能靠自己！
雙擊點亮紅心，老鐵帶你住豪宅開豪車！！”
舞臺四周，數十名身穿快手工作服的地推人員拿著厚厚的百元大鈔和食用油，大聲吆喝：“掃碼下載快手！註冊就送五塊錢現金紅包，外加一桶花生油！”
“老鐵們點關注不迷路！在快手看影片天天能提現！！”
在商厲五十億現金的狂暴催化下，同樣的瘋狂場景，正在全國數百個三四線城市、縣城和鄉鎮地毯式上演！
雙列瀑布流的自主選擇機制，加上赤裸裸的金錢補貼，讓快手在短短一週之內如野火燎原般席捲了整個下沉市場！
……
快手五道口總部大樓內。
巨大的資料監控大螢幕上，一根筆直陡峭的紅色折線一路狂飆猛進：三千萬！
三千五百萬！
四千二百萬！！
短短七天時間，快手的全網日活使用者強勢衝破了四千萬大關，甚至在純使用者體量上反超了抖音！
大商集團派駐的運營總監滿臉紅光，興奮得手舞足蹈：“商總神機妙算！只要錢給夠，下沉市場的草根就是取之不盡的流量金礦！”
“現在趙大帥的‘趙家軍’粉絲已經突破了八百萬，一場直播能賣出幾十萬包辣條和日化用品，打賞流水單場破百萬！”
然而，站在一旁的快手創始人宿華和程一笑，看著螢幕上狂歡的資料，眉頭卻死死擰成了一個川字。
程一笑推了推眼鏡，指著後臺的真實留存與違規舉報資料，憂心忡忡地對總監說道：“總監，資料雖然漲得猛，但背後的隱患已經大到不可忽視了。”
“為了搶奪商總設立的千萬現金獎勵，平臺上的頭部主播全在跟風搞惡俗炒作、生吃惡搞、社會搖約架，甚至在直播間互罵髒話、假唱騙賞。”
“更危險的是，雙列瀑布流導致大量粉絲沉澱在主播的個人主頁裡。”
“現在快手超過七成的私域流量，全被趙家軍、天王幫等四大頭部家族死死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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