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姜水淼指節捏得發白，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站在落地窗前的陳默神色不見絲毫慌亂，快步走回辦公桌前按下通話鍵，聲音沉穩如山：
“老周，聽清楚我兩句話。”
“第一，所有人保持克制，嚴禁擅自用器械砸門，絕不準發生肢體衝突。”
“第二，我五分鐘內下到負二層，所有人原地等我。”
對講機那頭，老周喘著粗氣應道：
“收到！陳董，您快下來，電量掉得太嚇人了！！”
陳默結束通話對講機，轉頭看向姜水淼與法務總監沈律，字字乾脆：
“沈律，帶上公證處人員和最高規格錄音錄影裝置，跟我下樓。”
“水淼，通知外圍待命的極兔特勤把負二層通道卡死，特種移動儲能車進入一級待命，隨時準備從外牆引線強接十九樓。”
姜水淼迅速點頭：
“明白！”
三人沒有任何耽擱，直接推開安全通道防火門，沿著步梯疾步下樓。
此時此刻，天穹大廈十九層機房內，早已陷入極度窒息的絕境。
由於市電匯流排被切斷，大廈中央冷卻水迴圈泵與精密空調同時癱瘓停擺。
失去了冷風迴圈，上千臺高密刀鋒伺服器散發的驚人熱量無法散出，室內溫度短短幾分鐘便從十八度飆升到了三十六度以上。
空氣中瀰漫著電路板高溫烘烤的焦糊味，機櫃內部散熱風扇發出尖銳嘶鳴。
主控機櫃前方，首席架構師滿頭大汗，十指如飛敲擊鍵盤。
大螢幕中央，猩紅色的應急倒計時殘酷跳動：
「機房應急蓄電池剩餘供電時間：16分08秒……」
「16分07秒……」
“來不及！根本來不及！！”
首席架構師看著螢幕上瘋狂報錯的進度條，聲音嘶啞：
“千萬級即時併發交易的資料流太龐大了！！”
“還有整整80個G的核心分散式索引駐留在記憶體裡，根本來不及寫入冷儲存！！”
“只要蓄電池一斷電，高速運轉的磁碟陣列磁頭會硬生生劃爛碟片！！”
“到時候不僅今晚的壓測徹底清零，我們八個月跑出來的演算法底座全得燒成廢鐵！！”
在場幾十名年輕工程師急得雙拳緊攥，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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