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一棟甲級寫字樓的高層辦公室。
茶几上擺著的是陳年普洱，茶香嫋嫋。
金源互動傳媒的老闆王大發，就坐在真皮沙發之上，抽著高檔雪茄，悠閒自在。
在他的對面，坐著兩個短影片買量投流公司的合夥人。
說起來，在現在的娛樂行業之中，這種寄生在微信小程式的豎屏短劇，並不算什麼正經影視。
和上一世一樣，在紅果之前，短劇就已經有，只是規模很小，沒有什麼影響力。
比如馬騰，馮大導這些傳統影視巨擘，自認為是高雅藝術，認為這些東西是下九流的雜耍，就連張超等正規科班出身的編劇導演，也看不起這種粗製濫造的地攤貨。
但是在正規軍看不見的角落後，這些做廣告投流出身的投機客，卻透過狗血反轉，虛假宣傳，誘導自動扣費，在下沉市場悶聲發大財。
“王總，我們上個月那部《千億霸總愛上絕症嬌妻》後臺資料徹底殺瘋了！”
戴著金絲眼鏡的趙總，開啟平板電腦，指著上面的折線圖臉上紅光滿面：“劇組找了幾個江南群演，只用了六萬元拍攝完畢。”
“上線不到二十天，微信小程式後臺的充值流水，就幹到了一千四百萬！”
王大發吐出一口青煙，笑道：“六萬成本，一千四百萬流水，這買賣比印鈔機還賺錢！”
“不過趙總，去掉你們投流買量的支出，我們實際到手還有多少？”
趙總又推了推眼鏡，微笑道：“投入流量成本很大，平臺吃大頭。”
“平臺投入流量成本九百五十萬，剩餘四百多萬利潤，扣除渠道費，我們兩家對半分成，每人兩百萬現金！”
“哇塞……”
投資人大概是沒有想到，一部普普通通的網路小短劇，才拍攝了五天，居然就能盈利二百多萬。
“一部爛片，五天就盈利二百多萬！這個行業暴利得無邊無際！”
李總咂摸咂摸嘴。
“這是抓住人性，普通人在工作之後，擠地鐵，回家帶著孩子，刷影片是最容易上癮的。”
“前五集全部免費，劇情都是煽動情緒，打耳光，捉姦，侮辱，情緒調動起來，到達嗓子眼兒，最容易上癮。”
“在六集的關鍵轉折處，突然彈出來一個視窗，九塊九看到十集，或者直接九十九塊看到全劇。”
“人一上癮，手指頭一點，不知不覺，錢就被扣掉了！”
“八十集看完，不知不覺要花費上百塊錢，比起看電影，看巨幕大片，還要貴！”
“現在有不少使用者，已經開始反應過來，網路上面有很多抱怨，說咱們是詐騙，誘導扣費。”
“有一些老年人不會操作，連養老金都充進去了，有的甚至還要報警呢。”
“不過這網際網路是沒有記憶的，他們反應過來，我們早就換了程式，收割一波了。”
“這個圈錢的時代，誰講良心，誰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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