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刻，清風從科技城的最頂層平臺吹拂過來。
電話裡面，傳來了單調的呼吸聲。
陳默端起茶杯，按下了擴音，把話筒擱到了實木桌子上。
“陳總，恭喜啊。”
電話裡面，傳來了馬騰的聲音。
這個曾經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默訊巨擘，現在聲音之中似乎再也聽不出一絲一毫昔日的高傲，只有一股疲憊和嘶啞。
“日活躍使用者一點二億，日播放量兩百億。”
“在整個大夏的網際網路，網路娛樂產業二十年的發展之中，你是第一個到達這樣的體量的。”
陳默坐在紅木椅子上，靜靜的抿了一口茶。
“馬總起得這麼早，這個時候打電話，不會只是為了恭喜我兩句吧？”
電話那邊沉默了五秒鐘。
在這五秒鐘的沉默之中，隱約傳來了一種砂輪和打火機摩擦的聲音，然後就是很長，很沉悶的一口氣。
顯然，馬騰的情緒正在劇烈波動著。
“我承認了。”
馬騰終於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連串的字眼。
這五個字，似乎是耗費了他最後一點力氣：“長影片這條路，默訊走不下去了。”
“剛剛財務部門已經發給我了最新測算的資料，如果不止損的話，那兩百多億的版權死賬，還有每月數以億計的寬頻支出，會把我們整個文娛板塊的資金鍊完全抽空。”
“本來我們二馬聯盟，自信滿滿，以為只要砸下三點五個億的巨資，製作出一部《九州龍闕》，配上頂級的明星，精美的服化道，就能夠用長影片把你的短影片徹底打敗。”
“看來，是我們這些老頭兒太自負了。”
“在時代的洪流之中，長影片那一套，重資本，高成本，靠漫長的會員收入來回收本的模式，完全被你的豎屏短劇擊得粉碎了骨髓。”
“再硬著頭皮，對誰都沒有好處。”
陳默語氣平淡，並沒有顯現出勝利者的狂喜，只是淡淡地說道：“馬總你是個聰明人，能在這懸崖邊緣上剎車，總比一下摔入萬丈深淵要好。”
“不過既然服輸，馬總準備怎麼收場？”
馬騰又長長噓了口氣，報出了自己的底線：“從今天上午八點整開始，默訊全線產品解除對默苑系的一切遮蔽和限制。”
“默訊社交軟體，默訊瀏覽器，默訊應用寶，都全面向西紅柿小說，紅果短劇開放分享連結，下載入口，絕不設限！”
“同時，我們默訊影片願意把自己手中的所有長劇，電影版權庫，全部無償向紅果短劇的二創作者開放剪輯授權！”
“作為交換，我希望能夠和你們的紅果短劇展開深度聯運，把一部分精品短劇同步分發到我們的平臺上，為我們保留下一部分使用者。”
陳喜樂，姜水淼聽見了這個條件，眼神之中，都閃爍出了難以掩飾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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