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家的訊息,高騫幫她瞞了下來,李氏那兒也找了藉口應付過去。
高家沒多少人在意她,惜翠安安穩穩地沒出一點狀況。
離開空山寺後,高騫本來擔心她會有所不滿,但見到惜翠像沒這回事一樣,照常吃吃喝喝,他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自家妹子這麼懂事乖順,高騫心中其實格外複雜。
她沒認祖歸宗前,一直在市井鄉野中長大,活得隨心自在,遠不如現在這般謹小慎微,戰戰兢兢。
他自己雖是恪守禮節,但那也只是性格使然,骨子裡,他倒是不太看重那些禮數。
正琢磨著是不是要抽個空,帶她出去轉轉的時候,恰逢安陽侯府的崔夫人送了帖子到府裡。
看著茶色泥金請帖,高騫略一思索,叫來了惜翠。
“安陽侯夫人送了帖,打算下月初二在侯府辦一場私宴,你可願去?”
看出她反應頗為冷淡,高騫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道:“去去也不妨事,你回到家後,便不曾出過什麼門,這一回,也正好藉此機會,出門轉轉,總比悶在府裡要好上許多。”
高騫說的話其實並非沒有道理。
高遺玉自從回到高家,除卻開始那兩天出門頻繁了些,之後便不曾赴過什麼宴會。
高家曾經找了夫子和嬤嬤教導她,高遺玉也努力學了。但這十幾年所缺的東西,又豈是一時半會能趕得上來的。
可能覺得這個三妹上不了檯面,太小家子氣,小輩們也不愛搭理她。
站在那些貴族子弟中,她始終都像個格格不入的另類。
那些貴族子弟,教養良好。
他們礙於禮節,不曾輕視高遺玉,態度十分親和。
也僅僅只有親和,沒多少人願意同她深交。
這一點,高遺玉何嘗看不出來。
她自己願意出去,久而久之,其他人也都隨她去了。
不過高騫一直都沒這麼想過。
孃親去世得早,爹和大哥不管事,他一個做二哥的只能挑起了孃親的擔子。
在他眼中,他這小妹獨一無二,是一塊璞玉,不應該只待在家裡。
惜翠認真地想了想。
衛檀生一時半會拿不下來,她還不知道要在這兒繼續待多長時間。
再有意避著,似乎也不大合適,總歸是要走出去的。
於是,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過,得知惜翠也要跟著去後,高家其他人卻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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