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找了個靠角落的空位坐下，點了一壺本地常見的“血炎酒”和幾盤烤獸肉，便靜靜傾聽起來。
果然，沒等多久，鄰桌几位豹頭人身的武者的交談便傳入耳中。
“聽說了嗎？無垠海那邊，海族跟人族打起來了！規模空前，據說好幾個大州都被捲進去了！”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豹妖壓低了聲音，卻難掩興奮。
“早知道了！我有個表親在‘疾風隼’商隊跑海運，前些日子差點被波及。據說海族這次是動了真火，攻勢兇猛，人族那邊五大道院都聯手了。”
另一個稍顯瘦小的豹妖介面道。
“嘿嘿，打得好！人族佔據那麼多富庶疆域，早就該讓讓位置了。”
第三個豹妖啐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方羽默默飲酒，不動聲色。
這時，另一桌几個形似猿猴、背生雙翼的“飛猿族”武者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何止是人族和海族打……你們可知，海族後院也起火了！”
一個飛猿神神秘秘地說道。
“後院起火？啥意思？”
“就在前兩天，無垠海深處，接連九個海族族群的祖地被抄了老家！據說是什麼神秘強者乾的，破陣無聲，殺人無形，把人家積攢了無數年的寶庫搬了個精光，連地底神脈都抽走了！嘖嘖，那叫一個狠！”
飛猿說得眉飛色舞。
“九個族群？哪些族群遭殃了？”
“好像有深海玄龜、鬼面箭魚、震地巨蟹……反正好幾個實力不弱的族群。現在海族前線都暫時罷兵了，大軍回縮，正發了瘋似的滿世界找兇手呢！”
飛猿語氣中帶著幸災樂禍，
“要我說，幹得漂亮！海族那些傢伙平日裡囂張得很，這次可算吃了個大虧！”
方羽端起酒杯，藉著飲酒的動作掩去嘴角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訊息傳得果然快，連萬妖祖州這偏遠的黑巖城都聽聞了。
看來自己那九次“光顧”，效果遠超預期，竟逼得海族暫時退兵。
這倒是無心插柳，算是間接幫了人族前線一把。
他心中輕笑，然而下一刻，另一則訊息讓他的笑容收斂。
“……海族吃了這麼大虧，豈能甘心？我聽說，他們已經派出大批使者，進入咱們萬妖祖州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靠近櫃檯的那桌傳來。
說話者是個身材魁梧、頭生獨角的“犀妖族”，看樣子是個走南闖北的商隊頭領。
“使者？來幹嘛？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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