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日，動用了聯盟‘巡天鏡’的部分威能，配合影堂三百精銳，幾乎將萬妖城及周邊萬里翻了個底朝天……”
一位身著玄色蟒袍、面如重棗的老者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那小子就跟憑空蒸發了一般，連一絲殘留的因果氣機都尋不到！若非‘照天鏡’回溯確認他最後消失於落霞嶺，老夫都要懷疑他是否從未出現過！”
另一位周身籠罩在淡青色霧氣中的女性高層介面，語氣同樣不善：
“他手中的萬妖潭令符，氣息也徹底沉寂，無法追蹤。此子要麼身懷我等難以想象的高階空間秘寶，要麼……其背後那位‘護道者’的手段，遠超預估。”
“拿了名額，費盡周折打上百勝，豈會白白送人？”
第三位高層，一位鷹鉤鼻、眼神銳利的老者冷哼道，
“依老夫看，此子九成九已改頭換面，就藏在這祭壇下的五千人之中！只是其隱匿之法太過高明，我等一時難以分辨。”
殿內一時沉默，唯有沉重的呼吸聲與無形的壓力在瀰漫。
半晌，端坐於最上首主位的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雙眸子卻亮如晨星，開闔間似有日月輪轉之象，正是萬妖聯盟坐鎮此地的太上長老之一，蒼玄老祖。
他並未立刻發言，而是眉頭微鎖，目光彷彿穿透了殿宇的阻隔，投向了遠處祭壇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下方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終於，蒼玄老祖收回目光，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殿內迴盪：
“此子，當是身懷品階極高的隱匿秘寶，或修煉了某種失傳的斂息幻形奇術。能在半步神皇級神念反覆探查下不漏破綻，絕非尋常手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眾人，繼續道：
“既如此，廣撒網已無意義。傳令下去，著重點關注那些來歷相對模糊、根腳不甚清晰、或近期行為有異的妖族天驕。
尤其是獨行俠，或來自偏遠小族、實力卻與出身不符者。將符合條件者的氣息、形貌、舉止，逐一詳細記錄在案。”
“另，即刻啟動影堂‘溯影’秘術，調集所有相關卷宗、近期入城記錄、各坊市交易留影……不惜代價，交叉比對，務必要在萬妖潭此次關閉、眾人出來之前，將這五千人中所有可疑者的底細，給本座查個水落石出！”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本座要在潭水重開之日，得到一份詳盡的名單。屆時，誰是銀羽，自然無所遁形。”
下方眾人精神一振，齊齊起身，躬身應諾：“遵老祖令！”
蒼玄老祖微微頷首，最後看了一眼殿外天色，沉聲道：
“時辰已耽擱許久，再拖下去，徒惹非議，平白落了聯盟顏面。開啟萬妖潭吧，一切……待潭中歸來再論。”
“是！”
類似的對話與決策，並非只發生在萬妖聯盟總部。
擎天鬥獸場深處、白虎族臨時駐地、龍族行宮、鳳凰族棲閣……乃至一些隱藏在暗處的古老勢力，都在進行著大同小異的佈置。
一道道加密的指令悄然發出，無數雙眼睛更加專注地投向了祭壇上那黑壓壓的人群，試圖從五千張面孔中，找出那張可能偽裝過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