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陳家公子是當初真心實意羨慕誇讚馬二芳長得高的那一位,雖然要比自己略矮小半個頭,但馬二芳覺得他誠懇待人,一直對他印象不錯,忙道:“陳公子,是有什麼忘記了嗎?”
“是這樣的,家中早兩年就在京城置辦下產業,雖然也不大吧,但也是個落腳處不是......聽起來或許有些自大,但是我也是第二次前去了,可能是有些經驗,反而有些自信吧哈哈哈哈覺得這次肯定能行了......”
陳公子撓頭摸耳的樂呵呵直笑,但從他不敢直視馬二芳的眼睛和不停做小動作的手腳來看,就知道他不止想說這些,正憋著一股話又不好意思往外說。
馬二芳不明所以,只含著禮貌的笑,充滿疑惑的看著他。
馬二芳越是認真地看著他,他越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來,看得人十分焦急,恨不得踹他腿肚子。
“陳公子,你再不說,馬車都要出發了,我也要領我姐回家了。”
陳公子看著宋靈均不耐煩的翻白眼,連忙手忙腳亂的整理衣襬,對馬二芳神色誠懇道:“我是想說,若、若我中榜了,到時可以邀請你來京城遊玩嗎?”
馬二芳眨眨眼,看他緊張的滿面通紅,這麼冷的天,額角甚至有汗水滴下,她有些稀奇,面對自己,有必要緊張成這樣嗎?
見他緊盯著自己不放,馬二芳想了想,這麼重要的時刻,還是決定說些好聽話,笑道:“不管陳公子有沒有中榜,都可以來找我去遊玩呀。但二芳還是要祝願陳公子得償所願,金榜題名。”
得了此話,陳公子立刻肉眼可見的神色燦爛,他咧著一口大白牙,著急忙慌的作揖感謝,這才三步並作兩步,開開心心的回到馬車旁邊,那許家公子一直翹首以盼,見好友神色就知道是說出來了,樂得直拍他手臂,嘴裡念著乾的好啊之類的字眼。
宋靈均端詳著那開心的找不著北的陳公子,問道:“他還能再長高麼?”
“想那麼多做什麼,說不定人家中榜後留在京城裡,就徹底忘了我這個人了。”馬二芳不在意的笑了笑,“想在這種重要時刻不留遺憾,誰都會做,一時上腦,不論以後。這種連承諾都算不上的話,不必放在心上。”
李勤自見不到馬二芳以來,時不時還會來馬家蹲守,或是以其他名義送信而來,在旁人眼裡,他也算是執著有心了。
但宋靈均出門聽到別人的八卦,這段時間李勤已經開始與其他姑娘親密來往了。
這也算是常事。但眾人都知道,馬二芳精心繡那兩條帕子的時間,都比李勤所呼喚的等待,要久得多。
馬家原本準備過完年就搬到新家大宅院裡去,眾人的喬遷之禮已經準備妥當,原想著要好好恭賀熱鬧上一日,但馬家卻突然改期,馬大余對外煩惱說工匠偷懶,好些地方都不盡人意,不得不重新休憩一頓再選好日子搬,又是一番後話。
而宋靈均在巡視了手裡頭的產業後,慢悠悠的賣出一些不重要的田地莊子,後又私下高價購入近郊田莊,開始往田莊上投放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說,城中的鋪子她也開始陸續加入人工,儼然一副要把生意做大做強的樣子。
馬二芳好奇問道:“以往不都是放在外面不理會嗎?平日裡最多看看賬本罷了,今年怎麼突然認真起來了?”
“因為二姐你也開了鋪子呀。”
“哦?怎麼了?是被我鼓勵到了嗎?你終於也認真起來了嗎?”馬二芳拍著胸口,大感欣慰。
“不,你妹我只是想賺多一點,好給你賠錢而已。”
馬二芳一愣,氣得就要上手捏她:“小混蛋!這是打量著我一定會賠是吧!
宋靈均丟開賬本,連滾帶爬地笑著逃開,姐妹倆在偌大的新家裡抓來躲去,嬌俏的衣裙和滿地花瓣滾在一處,驚起一地的芬芳。
即便是馬二芳手長腳長的,也抓不住手腳越發快速利落的宋靈均,連忙喊來侍女們幫忙堵住抓人,庭院裡一時間笑鬧不已,到處都是神色活潑的姑娘們跑來跳去。
馬老太太站在屋前看著兩個孫女笑鬧,對一旁也是含笑駐足的莊娘子說道:“我瞧著靈均今年的精神勁兒比往年都好,這過了個年,人也拔高了一些,已經到了這年紀,後面定能順順利利的,你可以不用擔心了。”
莊娘子笑道:“承孃的吉言,今年過年靈均沒生病。說起來靈均是春天的生日,滿打滿算也是十三歲了,因為咱家規矩是過整生日,沒得生辰禮,她又還是小鬧了一場,非得她爹和哥姐們私下給她偷偷塞禮物才消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