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一臉認真,在馬大余不知所措時,撓了撓臉頰不知道該不該說,猶豫間看到躲在草叢裡的宋靈均朝她比了個大拇指,她便如實說來:“是保佑你一切順利的意思,這是......宋澈拜託我的。你不是有許下白頭偕老承諾的妻子嗎?這是他給你們的祝福,收下便是。”
莊娘子失聲哭泣,馬大余看著掌心上的紅繩,眼前閃過當年在酒館前捧著字畫,笑著喊自己馬大哥的宋澈,這麼多年以後,他依舊帶來了獨屬於他的爽朗和誠懇。
他和妻子經過被追擊險些丟了性命,又願意一同赴死不給女兒添麻煩,最後總算將女兒留在身邊.......這一切的一切,代表著他們夫妻早已經成為一條心,彼此之間再也沒有可隱瞞的了,宋澈的祝福加深了這一切。
馬大余攬住妻子,輕聲道:“娘子,我看不到宋澈,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意,無論是你還是對靈均,我馬大余會盡力完成他所不能完成的一切事情,這是我向你和靈均許下的誓言。”
莊娘子看著丈夫手腕上一模一樣的紅繩,她和宋澈不曾擁有過這樣的東西,但她從這兩個男人身上得到了同樣的誓言,病痛讓宋澈離去,她和女兒選擇在馬大余身邊留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樣就夠了。
她只要守護好現在的一切,就夠了。
馬大余和莊娘子收拾好心情,拉著白夫人不停感謝,說起來因為一心顧著女兒,再加上白夫人幫忙看顧其他傷員十分繁忙,他們還沒有正式做感謝,千言萬語到最後就是紅著眼眶掉眼淚,錢財還只是另外一回事,馬大余滿心感謝道:“您儘管說來,只要我們夫妻倆能辦到的,一定義不容辭!”
白夫人樂呵呵的搓著手,她圓臉福相,這種動作並不讓人覺得反感,反而還讓人心生親近之意,只聽她笑道:“我聽小霍說,你們家的春米酒乃是端州一絕,我這人其實其他方便都很無慾無求的啦,就是好那一口呢哦呵呵呵呵呵......”
聽她這一言,若不是外頭情況不允許,馬大余早就衝出去將酒館裡的酒缸全部搬過來了。
幸好霍府還留有馬大余之前送的,白夫人拿到後當場就飲了半壺,動作之豪邁,神情之豪爽,讓卸了負擔在庭院裡休整的眾人都不禁抬頭仰望,笑著感嘆幾聲好酒量。
白夫人咂巴著嘴站在原地回味了半晌,看得出來是真的喜歡,又扭扭捏捏的問馬大余:“你看啊馬老爺,我救了你女兒,不是我算恩情啊,我可不搞這種功名利祿的,就是,就是,怎麼也該讓我拿一張長期酒票你說是吧.......”
“您是靈均,是我們全家的恩人!要什麼酒票,整個酒窖送給您都成!“馬大余激動道,“您放心,只要我馬大余在一天,就保證有您一口酒喝!現在就去把酒館改名送給您!我這就回去把地契找出來!”
“哎喲,有你前面那句話就行了行了!”見他們來真的,白夫人又是高興又是阻攔道,“連喝帶拿可不是一個好習慣,我可不是那樣的人!再給我兩壺,兩壺就好,淺嘗嘛!”
白夫人的話剛音落,她徒弟小白的聲音就從後頭陰森森的冒出來:“淺嘗喝三壺?師父你在京城是怎麼答應我的?”
白夫人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整個人蹦起來,又被小白抓著腰帶拉回原地,接下來這師徒倆就開始你來我往的爭搶著酒壺,最後顯然是小白的鐵面無私佔了上風,留下白夫人一個人歪倒在地上嚶嚶哭泣,聞著動容,見者流淚。
馬大余在一旁充滿同情的看著,心想白夫人這麼厲害的人,原來在徒弟面前,就跟他們在小女兒面前一樣,沒有絲毫威懾力。
見白夫人真心實意哭得十分可憐,馬大余只能發揮他們男人在酒桌上偷偷摸摸的本領,將裝滿酒的酒壺全都藏到白夫人房裡的床底下,第二天果不其然收到了白夫人暗地裡發來的感謝和大拇指。
但這些東西很快就被宋靈均帶著小白全部蒐羅出來。
白夫人氣得跳腳,雙手捏著宋靈均的臉頰往外扯:“小混賬,老孃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這麼對我!”
“可是小白姐姐說你在京城喝得差點帶人掉進城中河,又在陳大夫人的酒席上大發酒瘋,大吐不吐不說還吐在陳大將軍身上......最後醉了三天一動不動差點給人以為醉死了直接發喪......”難為宋靈均嘰裡呱啦的將這段話講齊全。
這酒品居然差到了這種程度!
面對眾人不可置信的眼神,白夫人臉紅道:“徒弟,你就這麼在外面毀你師父名聲是吧!太過分了,這個月的零用錢免談!”
“反正我的零用錢到最後都是給你拿去買酒買肉了。”小白抱著手臂一臉不屑道,“每次喝酒都誤事您還好意思說,這一次若不是陳大夫人親自送您前來,以您種種不靠譜的行為,咱們肯定到不了端州,您也別想有這般暢喝春米酒的一天。”
“那我最後還不是順利到了!”
“那是霍小王爺拼命趕馬的功勞!”
“有陳大夫人和霍明赫這兩大人物拼盡全力,宋靈均這小混賬本來就命不該絕!我看她命硬的很,這才第幾天,就能帶著你爬牆扒縫各處造作,連護衛都趕不上你們跟貓似的身手,你倆要在一處,沒人是你們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