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均要出門,哪怕有馬鋒和馬四順陪伴,阿順還是立即點出幾名沒有受傷的護衛與他一起跟隨,這是主子的命令。
宋靈均開啟車窗,晴好的陽光在樹葉的光影間打在她白皙的臉上,她看著樹叢中藏著的不知名的小白花,被陽光明媚刺激得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低頭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有風徐徐吹來,已經沒有夏日裡的燥熱煩悶之感,那股清新的涼意透露著點點屬於山林裡的寂寥,讓人感覺到劫數順利度過後的通爽感。
她趴在窗邊有些昏昏欲睡,正打算眯眼間看到路邊有一名婦人正滿臉焦急的捆住綁在身後的幼兒,手裡還牽著兩個小孩子,看起來不過是三四歲而已。
宋靈均讓馬車停下,問那名婦人要去哪裡。
婦人眼中略帶淚意,但因為抱著孩子,她強忍哭腔說道:“城裡那晚打仗,我家那口子將我們送到隔壁村子裡躲避,說要去找我爹孃,就一直沒有回來......我實在等不住了,想去找找他是不是......”
她沒有說出來,但眾人都明白。
宋靈均讓婦人帶著孩子上了馬車,那兩個小女孩很乖,縮在母親身邊一動不動,宋靈均朝她們招招手,拿著帕子將她們臉上的汙跡擦拭乾淨。
城裡街道還未恢復如初,到處都是打鬥過後的混亂不堪,那晚的火勢極大,幾乎禍害了一整條街上的屋子,要不是燒透了幾乎所剩無幾的讓人絕望,要不便是殘垣斷壁的讓人無所適從,燒焦的隔板上還坐著一臉懵懂的稚兒,旁邊是抱著包袱一臉迷茫的父母。
“那晚情況如何?”
阿順回答道:“雖然突然,但有川州在前,因此有所準備,所以疏散的還算及時,沒想到呂知府平日看著膽小怕事,關鍵時刻還真是一條漢子,在主子來之前,他和沈都尉帶著守備軍硬是守住了,人都還好,就是房屋損壞太多,後續安置重啟要費一些功夫了。”
在母親懷中的小孩看著窗外突然大叫一聲,婦人看過去,那在破敗的房屋中搬東西的男人不就是自己的丈夫嗎?
她抱著孩子喜極而泣,那男人也忙扔下東西,帶著劫後餘生的笑意過來擁抱家人。
男人說家裡都被燒光了,幸好家人們都安全無事,他想著趁機幹活掙點錢,將來也好安置家人。
看著街上不知道該去往何處的人群,宋靈均想了想,對湯清瑤說道:“將我那些房產鑰匙找出來,全部交給呂知府使用,讓他先幫忙安置傷民和無家可歸的人。中秋一過,天氣立刻就涼了下來,這樣在外面露宿太容易得病,起了疫病只會更難,讓大夫們送防寒湯過來分發,一切都記在我賬上。”
那些宅院地方都足夠大,應該能安置不少人,起碼不能讓老人孩子露宿街頭受盡寒涼,對於打仗所造成的流離失所和貧困潦倒,宋靈均知道自己能做的並不多,但能做一些是一些。
此舉不僅代表她自己,還代表馬家酒館,因此也立即引來其他富貴商戶紛紛效仿。事情安排下去,一時間解決了不少人的住處問題,連安全都能得到一定的保障,不僅呂知府在忙亂之中親自過來致謝,連得知有地方遮風擋雨的平民百姓都跑來宋靈均跟前磕頭道謝,宋靈均躲避不及,慌亂中被人塞了兩個平安符和玉佛像。
那是感激的祝福。
宋靈均捧著平安符和玉佛像,心想如果這些善舉能成為宋澈和宋靈均的功德就好了,她可以做到更好更多。
唐君樂和王斯言兩個人慢悠悠地來了,他們兩個受傷不輕,但年輕人不願意服輸,兩個人又互相較著勁,即便痛得齜牙咧嘴的,轉臉也要在彼此面前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情來,坐下來就開始鬥嘴。
“王斯言,瞧著你這一臉花紅柳綠的,跟唱戲似的,走出來笑死人了,趕緊回去躺床上養著去吧。”
“小侯爺斷的是胳膊,怎麼腿看起來反而短了?你才是那個該躺床上的,看個子還能不能再拔高一些吧!”
“你這混蛋,不就是今年比我多長了那麼一丁點嗎!得意個什麼勁兒啊!”
“一丁點也是點,比你高就是比你高,不爽打我啊!”
“哎喲說得我不敢似的,有種下去單挑!”
“來就來,誰怕誰!”
宋靈均看著他們兩個藏在背後的手,忍痛忍得手都掐紫了,頓時無語,都傷成這樣了還有這樣亂七八糟的好勝心......好煩,好想揍他們兩個。
那邊唐君樂還在嚷嚷著:“宋靈均,靈均!快過來扶我一把,我現在就要揍死個墊腳怪,他肯定在鞋子裡藏東西了才會比我高!”
”!比比們我給來子板快拿去趕你,高比背對背他和鞋能就在現我,樣個那氣小他看你!心偏是就你然不,我扶要也他了扶,均靈宋“:著喊樣同,度風的來出裝刻時那了有沒也言斯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