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均頂著更加白嫩的臉蛋回家還沒兩天,被馬二芳一封書信又給叫出門去,她瘋玩了一個月原本是犯懶的,誰知她二姐的信裡,一字一句都是孕中越發不穩定的情緒變化,看得她第二天立刻備車去了刺州武家。
馬二芳是在去年夏天成婚的,嫁去了刺州武家,跑馬需要半天多的路程,當初馬大余所要求的一個時辰就能賞巴掌的距離到底還是落空了,他越失望,他的女婿在他面前就越是一口氣都不敢喘。
馬二芳在過年時診出懷有身孕,如今也快七個月了,宋靈均和莊娘子在前三個月時特地過去陪伴,當時馬二芳面色紅潤中氣十足,還能攆著宋靈均滿院子跑,如今卻是歪在榻上唉聲嘆氣,看到院中落花落葉還要酸兮兮的掉上兩滴淚。
她轉身剛要和妹妹傷春悲秋兩句,突然就瞪大雙眼,手指顫抖道:“你、你…..你的臉怎麼會發光!”
她的妹妹十五歲了,但誰家的十五歲姑娘臉嫩成這樣啊!她十五歲的時候……可是長一臉痘來著!
宋靈均看著她二姐渾圓聳起的肚子也很震驚:“你…..確定不是給我懷了一對外甥或者外甥女嗎?!”
這肚子怎麼看都得是雙胞胎吧!
一提到這點,馬二芳臉色一垮,就開始巴巴兒的掉眼淚,宋靈均身後的武姐夫一蹦三尺高,粗大的手掌翹著蘭花指,捏著帕子細細的給妻子擦眼淚,連聲的哄和勸,那傢伙,那渾厚的嗓音都能掐的如此柔情似水,宋靈均都不知道這人高馬大的姐夫是從哪裡發出這個令人膽寒的聲音的。
眼見著馬二芳更加哄不住了,宋靈均奪過帕子,對著她姐的臉就是稀裡糊塗的擦拭,張嘴就威脅道:“二姐,你再哭下去,可別覺得我說話難聽。”
馬二芳瞪了自家妹妹好幾眼,她是最知道宋靈均毒舌的人,狠掐她臉蛋一把,又指了指桌上特地給她備下的糕點,扶著侍女進去洗臉了。
宋靈均揉了揉臉,轉頭對著武姐夫眯起了眼睛:“姐夫,我姐怎麼了?”
宋靈均護短那是人盡皆知,當初武姐夫剛開始追求馬二芳時,頭破血流剛過了馬大余那一關,馬不停蹄的又要對三個舅子發起連番攻擊,好不容易看到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升起時,宋靈均手一揮——天又黑了。
聽了宋靈均這話,他再一次一蹦三尺高,簡直要被這個小姨子的眼神嚇死了,手忙腳亂的解釋道:“原、原是昨天大夫來請孕脈,說二芳懷的應該是個女孩兒……”
“那好事啊。”宋靈均聽到是外甥女,有些開心,又是一擰眉頭,“你不喜歡,還是武夫人不樂意?”
“哪那能啊!自然男女都好!我娘一向是最疼惜女孩兒的,小姨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姐想啥呢?”馬二芳更不可能重男輕女了。
武姐夫露出尷尬的神色來,他帶著糾結道:“人都說女兒肖父……二芳就是因為這個哭的,仔細想想,要是真像了我,別說二芳,我也想哭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緣由,宋靈均有些哭笑不得,馬二芳就是因為長相像她們爹而吃了一些虧,她瞅了瞅武姐夫跟她們爹差不多的身高個頭,對一臉沮喪的馬二芳笑道:“姐,你答應姐夫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問題了啊。”
咋地,武姐夫又不是一夕之間長成這樣的,宋靈均都替他感到委屈了,這孕婦的情緒真是說來就來。
話說回來,這兩人的個子結合起來,怪不得馬二芳的肚子會這麼大,估計她的外甥女在肚子裡就已經是個大長腿了。
比起長相,宋靈均此時更擔心馬二芳能不能順利生產,她一把將還想繼續歪著的馬二芳拉起來,叮囑道:“現在孕晚期了,知道你肚子笨重不舒坦,但也不能一味的歪著躺著,孩子本就長得大,你得多走走路,到時才好生一些,不然有得你罪受。”
馬二芳不太樂意,她現在正是最犯懶的時候,就看到宋靈均冷冷道:“二姐,你知道的,我說話難聽。”
馬二芳立刻起身就走,本來懷孕就煩,女兒像了她爹更煩,還要再聽妹妹說難聽話,她還要不要活了。
宋靈均攬著馬二芳的腰,武姐夫則半彎著腰,用肩膀小心翼翼給妻子借力,三人就在院子裡走來走去,馬二芳想了想還是不甘心道:“靈均,從今兒起你就陪我住著,我要每天都看到你,說不定孩子在肚子裡跟著看到你,就往你這個方向長了呢?”
“你不要把我外甥女說得跟個會變臉的怪物似的。”宋靈均無語道,“你是我親姐,我是你親妹,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反駁,但咱倆到底不是同一個爹孃,孩子長得像誰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像我。”
馬二芳滿懷期待道:“那會不會像二孃呢?”
宋靈均張著嘴巴,覺得她外甥女把她姐的智商都吸走了倒有可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