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不是給你錢了嗎?你怎麼不買點胭脂水粉用用?”
“我爹哪知道那些,我第一次買也不懂啊......”
“那怎麼不問你後孃?”
“......你看她那張臉,是需要上妝的臉嗎?”
“那也是,你後孃真是我見過長得最美的人了,連帶著你那個妹妹也不錯,以後會是個美人呢。”
馬二芳不服氣道:“她那麼一個小豆丁,誰知道呢,且看以後吧,說不定慢慢就長歪了呢。”
“瞧你小氣的。”
馬二芳總算從牆上滑了下來,連忙撿了先過去的包袱,和許玉手挽手,結伴離開了。
宋靈均站在牆頭下瞪眼,心想應該不過是青春少女半夜與小姐妹相會,討論胭脂水粉和衣服首飾,再給對方上上妝作作畫,享受姑娘家之間獨有的快樂罷了,她雖然沒有體會過這種閨房之樂,但也略有所聞。
大約是這兩天失蹤事件的原因,馬大余看得緊,馬二芳這才選擇與姐妹半夜翻牆出門。
這樣一想,便也不要緊吧?要是給發現了,馬二芳自己擔著就是了,馬大余對這個親女兒向來都是嘴巴重而已,其實是半點都捨不得打罵的。
宋靈均搓著胳膊,回到屋子裡正打算繼續睡覺,突然又覺出一點不對來。
許玉的家她記得是在右邊的街道上,她們卻是往左邊街上走,而且許玉專門來接馬二芳,便說明她們是要往其他地方去的,不是去她家,左街往上走的人家並不多,接下來就是一片田地,她們能去哪裡?
宋靈均想著便要去敲主屋的房門將馬大余叫醒起來,又想起馬大余今晚喝了酒,怕是沒那麼好叫,若是讓莊娘子出去找,馬二芳肯定要惱羞成怒,接下來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要給莊娘子臉色看。
宋靈均抱著手臂大感無語,最終還是擔心和好奇佔了上風,她回屋取了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出門左轉跟上馬二芳她們的步伐。
雖然不下雪了,但冬夜裡的寒風也不是開玩笑的,宋靈均人差點被吹傻,一邊小跑跟著一邊在心裡謾罵,說服自己等到了地方,確認馬二芳安全後就回來,然後明天再告訴馬大余,讓馬大余自己去教訓,她是一點都不想管了。
只是她人小腿短,前頭的馬二芳和許玉又走得快,她不得不專心小跑跟著,等氣喘吁吁的反應過來,卻不知到了何處,周邊都是昏暗不熟悉的土路,四處雜草叢生,遠遠望去就像是壓了一團烏雲在那,有什麼東西躲在其後四處窺探著。
宋靈均雖然不害怕,但心裡也產生了一點不妙,都怪自己平時愛賴在幾個哥背上睡懶覺,導致沒認好這附近的路,這大半夜的迷路,又沒有燈火,她就算是想折返回去也是難了。
這附近難道沒有人家麼?
宋靈均正四處張望,突然瞥見山坡不遠處有座木屋,那木屋原本陰陰沉沉地待在那裡彷彿是一頭蟄伏著的巨獸,忽然起了一點燭火的光亮,像是被點亮了一雙眼睛。
剛剛還沒有燈火,這會子怎麼突然冒出來?馬二芳和許玉該不會就是去的這個地方吧?
宋靈均頓時精神大振,連忙順著山坡,手腳並用的爬上去。
那山坡因著雪化而泥濘難行,宋靈均好幾次差點沒爬上去,等爬上去剛喘上一口氣,便看到夜色中有人慢行而來,沒有燭火沒有燈籠,那人衣襬飛揚,輕車熟路的走到木屋門邊,隨即開啟木門。
屋裡透出來的淺淡亮光照亮他的臉,宋靈均登時一愣,這人居然是林先生。
他與裡面的人說笑兩句,接著進門後關上木門。
宋靈均風中凌亂,越發覺得不對了,兩個小姑娘家半夜出門遊夜,還能說是不知危險只顧玩樂,但這裡頭要是加了個成年男人......情況可就大不相同了啊!
而且看林先生那副樣子,他們肯定是早早就約好的半夜來此相見的!
等等!宋靈均想起來馬二芳回到房裡後總是閉門不出,有時燭火還點到深更半夜,讓人總以為她在房裡做自己的事情......但那是不是她做出來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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