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拐賣來的人,不算多,但一直都有,所以才沒鬧大是嗎?”
何旺遠打了個響指:“可不是,表妹說到點子上了,把這些孩子一關一打再一調教,本來就是沒怎麼經過事的孩子,再受一番恐嚇,基本上就鬧不出什麼風聲來,自然也找不到什麼證據。”
所以私底下他們一直都做著這樣的勾當,看當時那護衛領頭的反應並不是不顧忌這點,而是一直沒有被人揭露所以才敢一直踩著紅線走,或是哪怕有朝一日被發現也不要緊,他們有官員相護。
況且這種事情並不稀奇,不止橫州,其他地方也是有的,只看當地官府得不得力,能不能肅清下來而已。
宋靈均心情悶悶的,也沒有興致逗魚了,何旺遠撿了好些外頭的趣事跟她說,她也只是聽著點頭,沒過多久就打起哈欠來。
何旺遠見她不像其他家裡的小姑娘,在外顧及禮數連困勁都忍著,只覺得她這樣十分敞亮可愛。
宋靈均想要眯眼,屋簷上那隻肥貓倒是來了精神,它扒著柱子跳到庭院裡,下地那動靜大的宋靈均睜開雙眼,就見肥貓也不去招惹魚池裡的小魚,而是慢悠悠踱步來到她的披風上,盤起四肢咕嚕咕嚕起來。
一望屋簷,難得的陽光果然不見了,陰雲擠壓下來,看來又要下雨。
此時馬二芳匆匆進門來,對宋靈均說道:“靈均,李家派來一位媽媽過來,說是因為落水之事要給你賠禮道歉,爹還氣著,並不讓人進門來,她就堵在門口不走。”
莊娘子聽著也不願:“靈均跟他們李家沒有瓜葛,叫你爹趕出去才好!”
“請那個媽媽進來吧,聽聽她要說什麼。”宋靈均站起身來,差點被躺在披風上的肥貓絆倒在地,她也不生氣,彎身將肥貓拎抱起來,“讓我落水的是那些護衛,不管李家來說什麼,大姨夫和表哥還在衡州做生意,不必牽扯何家進去。”
何家是做布料生意的,像是青樓這種女人聚集之地,自然也是目標之一,誰會跟錢過不去。
何旺遠不好說出來,見表妹雲淡風輕的點出來,只能乾巴巴一笑。
肥貓半睜眼睛,拉長著身體並不介意宋靈均的拎抱,宋靈均使勁將它拖抱起來,它也只是換個姿勢在宋靈均懷裡躺好。
“你原來沒懷崽啊?”宋靈均摸著它肚子,咂舌道,“好傢伙,流浪都能把自己吃那麼胖,我不如你。”
聽到胖字,肥貓才軟軟地給了宋靈均一爪子,連白痕都沒留下。
馬大余冷著個臉,和三個兒子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裡來,後面跟著一位一臉諂媚假笑,穿紅著綠的婦人,她身上刺鼻的香味隔著老遠就能聞到,像是用什麼濃郁花朵的汁子調和出來的,衝得人頭暈。
李家媽媽原本看這院子不大不小的,也沒什麼裝飾,心中正要不屑,進門就看到小庭院中央站著一個抱著貓的小姑娘,心裡頓時哦喲一聲。
瞧這細膩粉嫩的小臉蛋,小小年紀就已經初見美貌,那雙大眼睛水汪汪的跟湖泊似的!雖看人的眼神寒津津的,但架不住通身散發出來的特別勁兒!這可是極好的美人胚子。
再仔細一看屋裡的年輕女人,心裡又是一讚,好一個漂亮女人,這肯定是母女吧!這壯得跟頭牛似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哪來的福氣,一妻一女都是這般頂好的相貌,沒落在他們手中,真是可惜了!
宋靈均一看那李家媽媽胡亂轉悠的眼珠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淡淡一笑:“這位媽媽,還請管好自己的眼睛,我三哥哥初使弓箭,可不熟練,誤傷可就不好了。”
馬鋒聞言,狠狠一拉手裡的弓弦,雖是給小孩子用的粗箭,但用力之下還是能唬人的。
那是他這兩日在街上買來的,心裡想著保護家人。
李家媽媽瞧院子裡這一大家子都是虎視眈眈的,尤其是那三個兒子都長得高壯,跟他們爹一樣凶神惡煞的,忙賠笑道:“姑娘水靈可愛,抱貓之姿好似那畫中人物,我一時看迷了眼,還請勿怪。”
她這樣一說,馬大余更加不情願,唯恐她覬覦女兒,冷聲道:“有什麼事便快說了吧。”
“是是,我家老爺聽說那護衛使箭不當,不僅差點傷了小姑娘,還帶累小姑娘跟著一起落水了,幸好小姑娘沒出事,但我家老爺心中十分不安,便差我來給小姑娘賠禮道歉,以寬慰諸位受驚的心情。”
說著便掏了一個紅盒出來,笑著朝他們開啟,裡面躺著一疊銀票。
宋靈均粗算了一下,是不少了,安撫一個小孩子需要出這麼大的手筆嗎?是有其他的目的而來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