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齊家做過丫頭,雖然只是粗使,但姑娘的日常起居伺候都是明白的,我定能照顧好姑娘的衣食住行。”湯清瑤說著又看向馬大余和莊娘子,“我還懂些拳腳,有些功夫在身上,尋常人家找不得麻煩,姑娘若是出門在外,我也能保護姑娘。”
這倒是讓莊娘子眼睛一亮,她本就覺得自己女兒在外容易遇上麻煩,還特地求了保平安的紅繩繫了女兒兩隻手腳,就是希望危險能遠離她,若是女兒身邊有個懂拳腳的能隨時隨地照顧在側.......好像也是個法子。
她仔細觀察湯清瑤的身高體形,是瘦了些,但手長腳長,因著做過農活手指手掌都是粗大,聽著說話底氣十足,力氣肯定也大,肯定能將自己女兒一把攬下再扛回來。
宋靈均也來了點興趣,興致勃勃的問道:“我可是很難伺候的哦,我娘說我小毛病超多的,你能接受得了嗎?”
“能,姑娘叫我做什麼我都做!”
宋靈均歡呼一聲:“那你以後就是我的侍女,叫聲姑娘來聽聽!”
湯清瑤立刻應聲道:“姑娘!”
馬大余忙道:“靈均你先別搗亂,讓爹和娘與湯姑娘好好說明白,湯姑娘,你也別急,你一個人在外不容易,不管如何,我們馬家都是能給一口熱飯吃的,再好好想想自己的未來吧。”
馬老太太一邊正給宋靈均梳小辮子,一邊看了湯清瑤幾眼,對馬大余和莊娘子說道:“我覺著不錯,靈均小,她這性子你們倆看不住,還得有個人貼身跟著才行。她既然願意留下當靈均的侍女,就當給口飯吃,先寫了聘用的文書來畫押,湯姑娘,你可樂意?”
這對湯清瑤來說倒是無所謂,這家子都是熱誠好心人,從頭到尾不管如何都是願意管她一碗熱飯吃的,她心裡感激,直點頭道:“願意的!從此以後,姑娘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叫打狗,絕不罵雞!唯姑娘馬首是瞻!”
後面這兩句話說得宋靈均眉開眼笑的,這簡直就是給自己找了個得力助手,以後不光有人貼身伺候,有些東西也不用親手去做,可不就是省事了。
如此就定下湯清瑤在馬家住下來,由馬大余寫了聘用文書,雙方簽押,馬老太太先是留了湯清瑤兩晚,又讓芬芳媽媽做些教導,再派到宋靈均身邊去。
湯清瑤極有眼色,雖是以宋靈均為重,但宋靈均到底只是個小孩子,她再能折騰,要伺候她不過就那幾件事,因此若沒有其他吩咐,湯清瑤就是去幫襯莊娘子做家事,做飯洗衣打掃全都不落,快手快腳的十分利落,還能給馬毅幾個縫補衣裳,針線活也是合格的。
對於湯清瑤的到來,馬家幾個孩子雖是好奇但也沒有過多關注,一來他們爹說過,家裡收入越發好了,如今也能僱傭起人在家看顧。二來自家妹妹性子都明白,有個能看得住的人最好。三來就要入夏了,學堂功課也越來越緊張,他們無暇顧及,就連馬鋒都使了不少力氣在書本上。
雨季一過,天氣就慢慢熱了起來,馬大余近日頻繁往城裡跑,帶著一車又一車封壇好的酒水,都是一早出發,第二日才歸,忙得一臉疲憊卻是高興的,每次從城裡回來都不忘給妻子孩子帶東西回來。
今日他難得早回,來接幾個兒女散學回家,揹著宋靈均走在後面,說齊家與大姨夫一同發力,讓他在城裡談成好多筆買賣,城裡大大小小的酒館飯樓都開始往大余酒館裡訂春米酒,十分火熱,險些供不應求。
他送完貨又忙著釀酒和開發新酒,整個人越忙越有勁,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般,每天晚上都和莊娘子一起躲在被窩裡數錢。
他早已將放錢的匣子交給妻子保管,莊娘子除了在燭火下做繡活,也開始一筆一筆認真的記賬。
馬大余覺得這些都是小女兒聰明伶俐的功勞,因此每賺一筆,都要與小女兒說明白了。
“爹,春米酒的秘方你可得看好了,可不許被人隨便攛掇兩句,就把秘方賣了。”
宋靈均趴在她爹肩膀上提醒著:“那是酒館的立身根本,是你多年來的心血。我總想著,若是三哥四哥讀不下書,最好還是留給他們。”
“好孩子,你總是想得周到又長遠。”
馬大余揹著女兒跨過一個水坑,湯清瑤提著籃子在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
“你三哥四哥最近很努力,就算真的讀不出來吧,我也想著讓他們認全了字再出來謀生,一來等年紀大些,二來以後也不至於在這方面吃虧。再過些日子,爹就找他們好好談一談。”
“先找三哥談,晚些再找四哥,他們兩個形影不離,不要互相影響了。”
“哎,爹曉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