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赫則詢問莊娘子道:“她背上和手臂的傷可還好?”
莊娘子看著霍明赫,在心裡咂舌,沒想到還能遇見比自己那三個兒子更能長的,家裡究竟是給孩子吃什麼了,聞言忙道:“多謝小王爺關心!只是一些皮外傷,不嚴重,那孩子自己都懶得說,多虧小王爺那晚提醒,上了藥已經好多了。”
馬大余在前頭帶路,一邊頻頻回頭感激道:“多謝兩位關心,託兩位的福,靈均已經精神多了,早上還多吃了一碗飯,能吃能跑的。二芳,快去喊你妹妹出來。”
馬二芳剛想應下,卻突然停下腳步,一臉哭笑不得道:“爹,不必叫了,靈均就在那呢。”
眾人看過去,就見宋靈均身穿柔軟寢服,散一頭長髮,只在外披了件小披風,正捧著一碗東西,鬼鬼祟祟地從廚房方向走來,她一路快速地跨過草叢花圃,越過小池魚塘,一邊喝著碗裡的東西,一邊往後院裡緊趕慢趕。
那個樣子就跟肥貓偷吃魚塘裡的小魚那般得意又偷偷摸摸的。
她輕巧的跳過廊下欄杆,吃的開心了,連眼睛都眯起來了,剛舔了舔嘴唇,覺得東西拿少了,轉頭冷不丁就與庭院站著的一群人來了個眼對眼。
霍明赫一看她就知道是在偷吃不該吃的東西,忍不住一挑眉,唐君樂則捂嘴噗嗤一樂,就知道宋靈均接下來要倒大黴了。
宋靈均眨眨眼,垂落的髮絲還擋在她眼前,湯勺在碗裡哧溜一聲,與碗底裡還未融化的冰塊碰撞在一處,發出一聲脆響。
就是那聲冰塊脆響,讓本來愣住的莊娘子渾身一個激靈,緊接著怒火中燒,不顧禮數提著裙子就去追,嘴上喊道:“宋靈均!你又偷偷吃冰的東西!娘不是告訴過你現在吃藥必須忌口嗎!你又是哪隻耳朵漏了風,我給你補起來!”
宋靈均嚇得碗差點都摔了,哎喲一聲手腳並用,拔腿就跑,在門邊只留下飛揚的髮絲和衣襬。
莊娘子沒抓上還差點摔了,侍女們連忙去攙扶,她指著很快跑沒影的小女兒急道:“快!快追上把她按住,輕點!這背上手臂還有傷呢,再撞上可怎麼好,等會又要在那哼哼唧唧的喊疼了!”
宋靈均最終還是哼哼唧唧的喊疼,倒不是真疼,而是怕莊娘子教訓她,再那撒嬌博可憐。
“你給我站直起來,沒看到有客人在嗎?”莊娘子對賴在自己身上的小女兒哭笑不得,本來想要好好教訓說教一番的,但家裡有如此尊貴的客人在,鬧起來怕是丟臉面,只能陪著笑不停拉著她站好起來,小聲道,“給我好好乖乖的,客人看著呢!”
宋靈均一指看熱鬧的霍明赫和唐君樂:“他倆又不會打我罵我,不用管他們。家裡只有你會打我罵我,所以你要先答應不要教訓我。”
她這話先是囂張又是可憐,霍明赫也笑了,垂眼飲茶掩蓋笑意。
看女兒還那麼理直氣壯,莊娘子說教起來也是不管不顧了:“你還跟我犟,難道我不該說你嗎?你這身上有傷,昨兒大夫都說了讓你忌口,尤其不可食用生冷之物,你倒好,成天的爬牆鑽洞想盡辦法貓廚房,你就非得讓娘把灶臺洞也封了是不是?”
“那不能,就這一次而已,吃一頓和吃很多頓我心裡還是有數的。”
“.......你要氣死你娘啊你!”
“好了好了。”馬大余忙過來護著小女兒,“就喝了那小半碗冰酥酪而已,也是天氣熱她還悶著,等會好好吃藥就是了,靈均你乖乖的,有客人在呢。”
宋靈均看他們兩個一個喝茶,一個偷偷給自己扮鬼臉,說道:“他倆是我的朋友,爹孃你們不必那麼拘束。”
.......怎麼能不拘束,一個王爺一個侯爺呢!
馬大余瘋狂給宋靈均使眼色,他這當爹的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知府了,哪裡接待過這樣的大人物。他一個只會釀酒做生意的粗人,又對京城或各方面局勢不理解,偏偏這兩個大人物年紀還不大,他這話題除了日常問候也不知道從哪兒開啟啊!這一句話不說的可失禮數了!
宋靈均接收住她爹的眼色,轉頭問霍明赫和唐君樂:“來看病人,帶禮物了麼?”
馬大余和莊娘子都是瘋狂咳嗽:“咳咳咳咳......靈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