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赫只在第一天挑著他想見的人一見,其他一概不理會,帶著自己的人馬來回熟悉山路等各種路線,不然就是在跑馬地上與工匠勘測設計等,天亮出發天黑才回,忙得馬不停蹄。
只留下唐君樂一天到晚跟個獨守空閨的女主人一般,哭哈哈的接見一撥又一撥人,馬虎打了一打又一打。
因此宋靈均也沒上門去找他們玩耍,只能等他們過了最忙的一陣子再說。
所以當她在街上遇上怨氣沖天的唐君樂時,著實嚇了一跳,問道:“唐君樂,你昨晚做賊去了?”
“你才做賊!能不能盼我點好的!”唐君樂搶過宋靈均手中的團扇,開始不停朝自己撲風,一邊抱怨道:“都怪宵哥,天不亮的就跑去跑馬地,一整天都不回來,留下我獨自面對那些天天雷打不動上門來的人!哎你說他們怎麼就那麼閒啊!煩都煩死了!”
“那些人見不到霍明赫自然不罷休,又不敢殺去跑馬地見他,自然是上門折騰你了。”宋靈均看著唐君樂煩躁,將帕子扔給他擦汗,“你也是夠實誠的,還忍了這麼些時日,按你性子,不是早該將他們趕出去了麼?”
唐君樂有一套自己的處事規則,他一邊擦汗一邊說道:“現在還不能趕,再過些時日,等我們熟悉了各州各類事項人脈資源才能趕。”
“喲,要薅人家還嫌人家煩,就你事兒精。”
眼看唐君樂又要暴躁,宋靈均接過扇子給他扇風,難得好聲好氣的哄道:“好啦別生氣,你這不是出來了麼?我正好要去玉珍軒取東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晚些請你吃飯。”
“沒有什麼好貨可哄不了我。”
“烤肉宴配上我家新上的酒,怎麼樣?”
“你家酒的確不錯......”
玉珍軒是首飾鋪,宋靈均因為霍明赫送的那一箱箱首飾根本戴不完,平日裡甚少來逛這樣的店面,這次過來也是因為想要投其所好,特地挑選了一套梅花紅翡翠頭面,一一擺開放在紅綢布上,看著就十分精貴奢華。
唐君樂打量著那套頭面,瞧著是好看,但也不適合宋靈均啊。這丫頭容貌上乘,反而不需要這麼華麗的東西來襯托她。
“這是要送給呂知府的小兒媳的,她剛喜得麟兒,又恰逢呂老太太八十大壽,可不就是雙喜臨門,難得呂知府也大氣了一次,過兩日呂家要辦大宴。說起來,你們肯定早就收到請帖了,一天到晚想著怎麼巴結你們兩個,這不就是個好機會麼。”
“是收到了,老人家八十大壽不容易,四代同堂,自然得去祝賀,也算是我和宵哥第一次正式露臉。”
說著唐君樂好奇道:“你只給那小兒媳準備賀禮嗎?老太太的呢?話說那小兒媳不是生了孩子嘛,不是應該送些小孩子的小衣服小帽子什麼的才顯貼心嗎?你倒好,只送了這麼一個華而不實的頭面,人家現在要照顧孩子也戴不了這些啊。”
“老太太的我爹孃備著呢,我才懶得琢磨。還有你這話不對,誰說生了孩子就不能打扮自己了,那樣的人家還缺我幾件小衣服小帽子不成?”
宋靈均將扇子扔到唐君樂身上去,說道:“你們啊,別隻盯著現在除了吃睡就是屎尿屁,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嬰兒,真正該多關心的,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的產婦!”
唐君樂撅嘴,想了想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宋靈均有些話總能叫他多幾分與以往不同的見解。
他便在玉珍軒隨處逛了逛,若論首飾的精細珍貴程度,雖然也有能比擬京城首飾鋪的,但他是見識多,挑慣了的人,看來看去並沒有什麼滿意的。
正百般無聊之時,回去櫃檯上就見宋靈均躲在屏風後,瞪大了眼睛盯著某處一動不動,像一隻被嚇住的貓,都快炸毛了。
唐君樂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也是一瞪眼睛——喲,那不是宋靈均的二姐馬二芳嗎?她身邊那跟著她眉來眼去的男人是誰呀!
唐君樂立刻八卦心溢位,因著宋靈均的關係他見過馬二芳幾次,也算是相熟了,唯恐她認出,跳起來忙躲到宋靈均身後,扒著她的肩膀支著她的腦袋,兩顆頭一大一小,一個充滿嚴肅,一個滿臉八卦。
湯清瑤和近衛怕他倆要摔跤,在屏風後不約而同地扯住他們的衣襬。
路過的店小二看到此景,默默換條路走。
“難怪我娘上次送東西去繡坊,說她不在呢。”宋靈均看著馬二芳略微含羞的笑臉,嘖嘖道,“原來是出來約會了啊。”
唐君樂興奮道:“宋靈均宋靈均,那男的是誰啊?樣貌個頭看起來略顯一般啊,就比你二姐稍微高了那麼一點點而已,身材倒還挺結實.......不過看著很細心呢!不管是走路還是拿東西都挺讓人的,你看,他還護著你二姐往裡面走,可見貼心!我要給他加分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