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麼痛了。”宋靈均轉著肩膀,感到些許神奇,“你剛剛是做了什麼?”
“對付肩骨關節扭傷挫傷,我略懂一些手法,軍營裡學來的。”霍明赫按住她的手臂,“不許再轉,等下我讓阿闖拿藥酒來,回去讓清瑤給你熱敷按摩,這幾天不能有大動作,更不許抱妙安。清瑤,那酒不能喝,記得看住她。”
清瑤忙道:“奴婢記下了。”
宋靈均齜牙道:“我還沒有饞到喝藥酒的地步上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君樂總是偷跑出去喝酒。”
宋靈均突然心虛,心想唐君樂總不至於背叛她,應該是沒有掩飾好被發現的,這傢伙真是豬隊友!
面對霍明赫的眼神,她弱弱道:“也沒有幾次,我們也想叫你來著,誰叫你忙。”
霍明赫曲著手指一敲她額頭:“不是這個問題,喝多了傷身體,小心長不高。是誰說想長高來著?”
“.....知道了,不喝了。”宋靈均捂著頭,心想這人的手指關節跟石頭一樣硬。
霍明赫又看她頭髮上纏著的髮帶都被扯得凌亂,要掉不掉的,便伸手幫她整好髮帶。
他對王斯言的道歉不予贊同,此時才回身面對王斯言,問道:“一時情急就能下這樣的狠手,若折斷了手,王世子該當如何?”
“我到底沒有......”
為自己推脫的話還未出口,王斯言就看到霍明赫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他突然在心裡反應過來,那就是霍明赫和那宋靈均是同一種人。
這種人在你一開始表現出惡意和對他們不利的情況後,就在他們心中記上一筆,不管你是如何巧舌如簧,或是誠心改過,都不能輕易扭轉他們對你的形象。
簡單來說,就是記仇。
宋靈均那個小丫頭也就罷了,這霍明赫原來也是這樣的性子?他這麼多年在官場和軍營都是白混的不成?還是說,只是因為物件是宋靈均,所以他才這般不留顏面?
因為什麼?丫頭除了長得好些,又拽又囂張的,有些子特別之外,又沒有什麼有利於霍明赫的地方。
話說回來,若是霍明赫是真在意這丫頭.......那他豈不是一開始就得罪狠了?
先是抓捕那猛老三,自己是衝著誤傷她也要拿下人的目的,後來在春庭樓裡看她和霍明赫唐君樂關係不錯,又有心討好加以利用,現在又是惱羞成怒傷了她......這般細數下來,說實話,宋靈均沒有讓霍明赫對自己加以不利,已經算是她心寬了。
“無論如何,都是斯言性子急躁的錯,願對宋姑娘的傷勢負責,若是折斷了手......斯言便自斷一臂,加以懲處賠償!”
事到如今,還是趕緊扭轉自己在霍明赫跟前的形象要緊,回想起父親近日連續加急從京城送來的信,王斯言明白此次留在端州,家中對他期望頗高,可是有重要目的在身的,萬不能在此摔跤,讓霍明赫徹底惱了他這個人。
“很好。”霍明赫微微眯眼,他是端正周正的長相,一眯眼睛就突然起了一點邪氣,“王世子記住這句話,若再有下次,你的手臂由我來斷。”
呂知府和沈都尉都是瞪大雙眼,忙處在中間左右連連勸慰:“沒那麼嚴重,言重了言重了!瞧這話說的,宋姑娘這不是看著還好嗎?”
“沈大人!我記得你是認識兩位很擅長治療跌打損傷的大夫的。”
“有有有!我們習武之人可是最需要這個,他們手法高明的很,馬上就請來給宋姑娘醫治。”
宋靈均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往他們這邊頻頻張望,還有不少姑娘家眼看是霍明赫和王斯言在場,個個撞著肩膀捏著帕子交頭接耳的,估計等會就要過來湊熱鬧了,麻煩的很,她對兩位焦急的大人說道:“多謝大人,很不用了,我回去擦擦藥酒就好。”
又扯了霍明赫的袖子,小聲說道:“我們走吧,等會姑娘大軍就要來了。”
霍明赫卻按住她的頭頂,示意她略等一等,走上前站在王斯言面前,那距離不過堪堪兩步,也太近了,看得宋靈均探頭探腦的,生怕這兩人要是吵起來不小心就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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