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凡也沉默了，這個問題確實有些沉重，在發展經濟和保護文化遺產之間，大部分地方政府都會選擇前者，畢竟前者直接關係到政府領導的政績和仕途升遷，後者卻很可能費力不討好，這個選擇題並不難做選擇。
上山的時候段一凡他們是坐索道纜車上來的，下山的時候曹老闆就不想坐纜車了，提議走路下山，既鍛鍊了身體也能順路看看風景，段一凡巴不得能和曹老闆多獨處一段時間，做最後的努力爭取讓曹老闆留下來投資建廠。
不過曹老闆卻依舊沒有鬆口表態，只是邊走邊看山間的風景，沉默著沒說話，段一凡暗歎了一口氣，也不敢多打擾，就這麼安靜地跟在旁邊陪著。
石君文大概也感覺到要把曹老闆留在東州投資建廠希望不大了，加上剛才的事情讓他感覺很沒有面子，自然也不會再往曹老闆面前湊，落在後面任由段一凡去跟曹老闆溝通。
他落在後面，其他一眾隨員自然就只能跟在他後面了，本來浩浩蕩蕩的隊伍就成了三截，段一凡和曹老闆走在最前面，汪子寬和一眾給福山玻璃做配套的企業老闆跟在後面，石君文和陪同的東州政府幹部落在了最後。
走了一段，段一凡發現曹老闆有些氣喘，畢竟曹老闆也是過了花甲之年的老人了，體力吃不消很正常，就連忙提議在一旁的涼亭裡休息一下，這時突然有幾個當地山民揹著揹簍從下方的山林小道中鑽出來，然後又抄近路鑽進了上方的山林小道中，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中。
曹老闆地指著那些山民的背影有些感慨地道：“我們這些四體不勤的人和他們比起來實在差太遠了，走幾步路就氣喘吁吁，他們走這種小道還能健步如飛，所以說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呢？……”
段一凡順著曹老闆的話笑道：“曹總說得是，不過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論走山路，曹總自然不如這些山民，但若論對社會的貢獻和影響，他們就遠不如曹總您了，您如果在我們東州投資建廠，就是造福這些山民，讓他們不必這麼辛苦了……”
曹老闆用手指點了點段一凡，哈哈大笑道：“你這個小滑頭，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在這裡等著我呢！……”
這時又有幾波山民陸續從下方的鑽出來，而且段一凡還注意到他們揹著的揹簍裡都放著香燭和一些貢品，顯然是去燒香禮佛的，但他們所走的方向卻不是去山上的大廟，段一凡就有些好奇了，攔住一位山民問道：“老鄉，你們這是去燒香嗎？怎麼不走大路啊？這條小路也能通山上的大廟嗎？……”
那山民望了段一凡一眼，撇撇嘴道：“我們才不去山上的大廟燒香呢，那都是哄外地來的遊客的，廟裡的和尚都是假和尚，根本不靈的！……”
段一凡和曹老闆交換了一下眼神，都來了興趣，繼續追問道：“那你們這是去哪裡燒香？這山上難道還有別的寺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