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凡此時還有些將信將疑,不過也不好拂了這靜安大師的一番好意,就拿起那幾塊木片放在手心裡搖了搖,隨意往地上一拋。
“咦!”靜安大師看了一眼卦象,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停止了敲擊木魚,目光灼灼地望著段一凡沉聲道:“施主心中可是有一樁大事,遲遲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進該退?……”
段一凡心裡猛地一驚,他確實一直因為徐文彬案的事情牽腸掛肚,特別是接到王天愛的那個電話後,知道這案子背後那位神秘的佈局人能量巨大,遠非自己可敵,讓他有些舉棋不定,要不要繼續追查下去了。
而這無疑是他心裡最大的秘密,這靜安大師卻能一語道破,如何不讓他心驚不已?!
靜安大師望了段一凡一眼,摸著長鬚沉吟道:“施主,實不相瞞,此卦實為兇卦,無論進退,施主都恐有牢獄之災,但施主的面相又是貴不可言,著實有些矛盾,老衲一生卜卦無數,還是頭一次遇到如此矛盾的卦象,奇怪,真是奇怪……”
段一凡一聽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按這靜安大師所說,自己的處境當真不妙,還會有牢獄之災,不過他很快就坦然了,從他決定調查徐文彬案的那一天起,就早已抱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不就是牢獄之災嘛,他又不是沒經歷過!
想到這裡,段一凡就朝靜安大師拱拱手微笑道:“大師不必為小子勞神了,既然無論是進是退都是兇卦,那小子就只能一往無前了,但行好事,不問前程,只要我問心無愧就行了!……”
靜安大師眼中神光一閃,撫須大笑道:“好一個但行好事不問前程,倒是老衲著相了,施主能有此決心,自能逢凶化吉,潛龍在淵非久困,一遇風雲便化龍,施主只要邁過這道坎,必能一飛沖天!……”
段一凡聽了這話,心裡也安定了不少,不管這話是真是假,至少此刻他心裡的那點焦躁確實消褪了不少,連忙起身對著老和尚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多謝大師點撥。”說罷便從口袋裡摸出錢包,想留下一點香火錢。
剛掏出來就被靜安大師擺手制止了:“老衲從不收銀錢,施主若有心,回去之後多為百姓做幾件實事,便是給老衲最好的香火了,且老衲只是雲遊至此,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走了,要這些錢也沒用,施主有緣再會吧……”
段一凡聞言也不再堅持,對著大師再次行了一禮,轉身掀簾走出了草棚。
此時在外面的紀曉風等人早已等得不耐煩了,他和石君文進去不過幾分鐘就被靜安大師給打發出來了,段一凡卻是足足進去了半個小時,還隱約聽到了靜安大師的笑聲,這待遇可是連曹老闆都沒有的。
所以段一凡一出來,他就不耐煩地道:“走吧,走吧,都半天過去了,咱們也該下山了,一個野和尚胡亂說幾句,也就那些山野愚民才當真……”
石君文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看向段一凡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曹老闆倒是笑著開口道:“段市長,看來大師對你青眼有加啊,想必收穫不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