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段一凡能怎麼樣呢?從他選擇堅持不鬆口,他就註定要得罪人,而且得罪的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他只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跟在胡景潤後頭送他,胡景潤走到門口,臨出門前又突然回過頭道:“一凡,你父親是不是身體不太好?老人家年紀大了一定要注意啊!你趕緊回去看看,馬上就走,路上再發資訊向領導請假不遲!……”
段一凡愣了一下,有點二丈和尚摸不清頭腦,老領導怎麼突然關心起自己父親的身體來了?而且父親段水生雖然年紀確實大了,但身體卻還是不錯的,每天還去水果市場進水果,老領導怎麼突然讓自己回家看父母呢?
突然他發現胡景潤在朝自己使眼色,瞬間明白了老領導的意思,既然胡景潤沒有做通自己的思想工作,那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廖資源這位省委一把手親自出馬了,而段一凡如果還是繼續硬頂的話,那這位省委一把手雷霆震怒之下會做出什麼決定就真不好說了!
而胡景潤讓段一凡以父親身體不舒服的理由立刻離開省城,那廖資源就是再強勢也不可能命令段一凡立刻打轉回來見他,那樣就太不近人情了,只要沒有當面和廖資源頂起來,那就還有轉還的餘地。
段一凡感覺鼻根微微有些發酸,自己拂了胡景潤的面子,胡景潤卻還能如此為他著想,用這樣迂迴的方式來保護自己,他本來是不想用這種消極迴避的法子來應對的,但他要是還頭鐵地非要去和廖資源硬碰硬就真有些不知好歹了,就紅著眼圈點了點頭。
胡景潤見段一凡領會了自己的意思也就沒再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回去向廖資源彙報了,果然廖資源聽說段一凡連胡景潤這位老領導的面子都不買依舊不肯鬆口就有些火氣了,直接對石君文揮揮手道:“君文同志,你直接給他打電話,讓他立刻到會議室來,我親自會會他!……”
石君文拿出手機剛要打電話,手機資訊提示音就響了,他看了一下,就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猶豫地朝廖資源彙報道:“廖書記,段一凡剛發信息跟我請假,說他家裡出了點狀況,好像是他父親身體出了點問題,他現在已經在趕回東州的計程車上了……”
廖資源也愣了一下,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只是也不好發作,畢竟孝道為先,他總不能讓段一凡不管父親的身體又立刻返回來吧?
一旁的黃志遠卻是立刻惱怒道:“這個段一凡不老實,他父親遲不病早不病,偏偏這個時候就病了?對待這樣目無上級還不老實的幹部必須嚴厲處分!我提議,立刻停他職!……”
胡景潤望了黃志遠一眼,幽幽地道:“志遠同志,這不太妥當吧?處分幹部總得有個正當的理由吧?人家只是堅持自己的意見,再就是家裡老人身體出問題回去看看,就因為這個停職,這個傳出去影響不好嘛……”
黃志遠有些詫異地望了胡景潤一眼,皺著眉反駁道:“景潤同志,你這老部下駁了你的面子,你怎麼還偏袒他啊?這明顯就是段一凡耍的滑頭,故意躲著廖書記,他要是心裡沒鬼,幹嘛要躲啊?……”
胡景潤卻是不急不緩地道:“我只是就事論事,不存在偏袒誰,你說他是故意躲著廖書記,但他又不知道廖書記要見他,君文同志電話都還沒打呢,這說不通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