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秦海燕嘆了一口氣道：“還是沒見到，看守所說劉淼淼和別的女犯人打架被關禁閉了，關禁閉期間是不能安排會見的……”
段一凡聽得心如刀絞，他是知道關禁閉的滋味的，那是能把人逼瘋的，劉淼淼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這時候關她禁閉，明擺著就是有人想要折磨她，不讓她見律師，好逼她認罪。
段一凡攥緊了手機，指節都微微泛白，壓著怒火問道：“他們有沒有說關禁閉要關多久？……”
秦海燕在那邊也有些氣憤地道：“說是要關七天，可七天之後會不會再找別的藉口不讓見，現在還說不好，我看這根本就是故意的！……”
段一凡一聽就有些壓不住火氣了，對著話筒那頭沉聲道：“秦律，你現在還在看守所嗎？在的話，你現在就拿著電話去找他們所長，就說我要和他通話！……”
秦海燕應了一聲，很快就換成了看守所所長來接電話，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段市長您好，我是看守所所長孫文明，您有什麼指示？……”
段一凡壓著心底的火氣，聲音冷得像冰：“孫所長，請你老實告訴我，劉淼淼真的是因為打架關了禁閉嗎？……”
能當看守所所長的個個都是老油條，孫文明嘴上很客氣，實際上卻是滑頭得很，打著哈哈道：“段市長，您要相信我們自己的同志嘛，劉淼淼確實是和同監室的女犯人起了衝突，還把人給打傷了，按規定確實得關禁閉，這也不是我個人的決定，是看守所內部按規定作出的處罰，手續齊全，程式也都合規……”
段一凡聽到這話就徹底明白了，這孫文明擺明瞭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肯定是上面有人打過招呼了，當下也不再繞彎子，聲音冷得更厲害了：“合規不合規你我心裡都清楚，我醜話說在前面，劉淼淼是嫌疑人不是犯人，如果她在看守所有任何損傷，或者有誰敢故意整他，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
哪怕隔著話筒，孫文明也能感受到段一凡話語裡的凌厲殺氣，有種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但這事壓根兒不是他能左右的，也只能忙不迭地說道：“不敢不敢，我們肯定都是按規矩辦事的……”
段一凡懶得跟他繼續扯皮，直接讓他把電話還給秦海燕，對秦海燕道：“秦律，你先回來吧，這事我再想別的辦法，他們能攔一次攔不住第二次！……”
掛了電話，段一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臉上重新恢復了平靜，現在還不是跟他們徹底撕破臉的時候，得先把這邊考察團的事穩住再說。
楊啟程和吳來勝遠遠地也注意到段一凡在電話裡發火的情形，也隱約猜到是為什麼事，卻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看到段一凡走回來，就陪著笑臉迎上去道：“段市長，還有什麼要看的嗎？我帶各位老闆去管委會會議室歇一歇，喝點茶吧？……”
段一凡抬眼掃了楊啟程一眼，面無表情地道：“你不應該問我，要問考察團這些投資老闆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