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凡卻擺擺手哈哈一笑道:“不,有用!你媽雖然和你爸是夫妻,但她不是法人,她是不能代替你爸簽字的,這本身就是一個大破綻!更何況你媽簽字後馬上提交了和你爸的離婚申請,那就更能說明問題了!……”
徐小帥一聽就激動道:“那我爸有救了?什麼時候能把他救出來啊?……”
段一凡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現在說這個還有些為時過早,這只是給我們提供了一個調查的方向,我們的對手十分狡猾,不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給我們的,要更加掌握確實的證據才行……”
徐小帥眼中的亮光就黯淡了下來,但很快又重新抬起頭,咬著嘴唇道:“段叔叔,我知道這個案子難辦,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配合你,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只要能把我爸救出來,我幹什麼都願意!……”
段一凡看著眼前這個幾天之內就被逼著長大的年輕人,心裡也有些感慨,拍了拍他的肩膀放緩了語氣道:“你別太著急,也別太擔心,你父親既然能看透這個局,還一直硬扛著不肯簽字,就說明他心裡一直沒垮,我們只要順著這個破綻往下挖,總能找到他們做手腳的證據……”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的安全,保護好家人的安全,你是男子漢了,你爸在裡面出不來,這個家就要靠你來守護了,至於查案的事交給我……”
徐小帥懂事地點了點頭,他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太大的忙,硬摻和進去只會越幫越忙。
目送著徐小帥騎摩托車離開,段一凡並沒有馬上上車,而是點了一支菸沉思起來,今天的收穫還是比較大的,至少把徐文彬案的來龍去脈給弄清楚了,不至於像之前一樣瞎子摸象全靠猜。
但新的難題也來了,對手布了這麼大一個局,就是奔著吞掉整個皇家乳業來的,從最開始牽線頂盛投資籤對賭協議,到後來引導徐文彬走上非法集資的路子,每一步都做得天衣無縫,別說直接證據了,連能切入調查的口子都不好找。
而且對手手裡還握著公權力,林麗君本身就是分管經偵的副局長,李夢天、紀曉風這些人又都是東州市的實權人物,自己也已經被他們盯上了,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反咬一口。
更關鍵的是,這個案子市委常委會已經做出了決議,等於已經有了定論,連石君文都要自己別再揪著這個案子不放了,自己要是繼續調查的話,不僅會惹惱紀曉風他們,連石君文這個一把手也會得罪,那自己的處境就更加艱難了。
看來還得等待時機啊,必須等待那種一擊致命的機會,否則給了對手喘息之機,以對手的能量,全力反撲的話,自己這個副市長也頂不住。
想到這裡,段一凡嘆了一口氣,把菸頭在地上踩滅,開啟車門上了車,對謝二虎道:“回市政府吧,這段時間我們暫時不要有任何的動作,麻痺一下對手,等待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