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上班,段一凡就帶著整理好的材料,去了市紀委書記周光明的辦公室彙報,周光明是那種典型的紀檢幹部,不苟言笑,見誰都板著副臉,見到段一凡到來他十分意外,把鼻樑上的老花鏡往下撥了撥,透過鏡片審視著段一凡,面無表情道:“一凡同志,你有什麼事嗎?……”
段一凡看到周光明總感覺像看到了自己中學時的教導主任,也沒和他過多寒暄,直接拿出裝著吳來勝貪腐證據的檔案袋遞了過去。
周光明拿出檔案袋中資料看了起來,表情越發嚴肅起來,看完後他並沒有發表意見,而是摘下老花鏡,對段一凡問道:“一凡同志,這些材料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段一凡皺了皺眉頭,這可不像一個紀委書記看到幹部貪腐證據應有的態度啊,就綿裡藏針地道:“周書記,這是我收到的來自群眾的舉報材料,具體來源我不便透露,不過我可以保證這些證據材料證據絕對真實,您想核實也非常容易,去銀行調一下轉賬記錄就是了……”
周光明倒不是想包庇吳來勝,只是下意識地不想接這個麻煩的案子,因為他很清楚吳來勝是市長紀曉風的人,動吳來勝肯定會得罪紀曉風,不過眼前這個段一凡比紀曉風還年輕,就已經是副市長了,同樣不可輕視。
所以他瞟了段一凡一眼,想了想道:“這個事情我需要向石書記彙報一下,他畢竟是一把手嘛!……”
段一凡卻不給他推搪的機會,直接道:“周書記,那我和您一起去向石書記彙報吧,畢竟這個舉報材料是我最先收到的……”
周光明當然知道段一凡是怕他踢皮球,不過段一凡跟著一起去向石君文匯報也好,起碼這樣石君文就知道不是他想搞事情,要怪也只能怪段一凡,就點點頭道:“這樣也好,那就一起去吧……”
石君文看到周光明和段一凡聯袂到來也十分詫異,因為周光明和段一凡的分工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就站起來道:“你們兩個怎麼一起過來了,坐下說,坐下說……”
一邊說一邊親自給兩人倒了茶,等兩人坐下才開口問道:“說吧,是什麼要緊事,要你們兩個一起過來找我?……”
周光明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一凡來說,段一凡也不推辭,直接把吳來勝貪腐的事情一五一十跟石君文說了,又把證據材料遞到石君文面前。
石君文看完材料,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心說這個段一凡怎麼這麼喜歡搞事情,就不能消停點嗎?但是段一凡提供的證據這麼紮實,他也不好捂蓋子,就轉頭對周光明問道:“光明同志,你是紀委書記,你怎麼看?……”
周光明早想好怎麼回答了,不急不緩地道:“從證據上,問題確實比較嚴重,不過吳來勝是市政府那邊管的,是不是應該和紀市長那邊通個氣?……”
石君文就是要借周光明的口把紀曉風扯進來,這樣就不用他這個市委書記來捂蓋子,紀曉風自然會拼力想捂蓋子!








